一路坐着馬車到了萬花樓附近,掀開簾子就看見門口被一群穿着盔甲的娘子軍堵着。
爲首的是一個穿着深藍色勁衣的少女,面容冷峻,手上拿着軟劍,腰間還纏着一個鞭子,英姿飒爽中透着幾分淩厲。
“秦姐姐……”李樂棠看見人一喜,當即就要下去。
“哐當!”
謝宴直接給拽了回來:“我們來看慫包的,不準出去說話,要不然下次不帶你玩了。”
“……”李樂棠
“阿福,過去。”
“站住,沒看見門被堵上了,今天不營業了,快走。”
秦青黛看着一輛馬車,跟沒看見自己一樣,往自己這邊駛來,氣的抽出軟劍攔住,劍身在空中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
“大小姐,這個小厮好像是安王身邊的。”旁邊的一個女兵小聲提醒道。
“安王?”
“大小姐,這馬車是靖文侯府的。”
秦青黛柳眉倒豎,喝道:“我當是誰,原來是搬救兵來了。”
謝宴又警告了一番李樂棠,才從馬車上下來:“秦小姐,不知我怎麽得罪你了?”
作爲和安王同穿一條褲子的,秦青黛怎麽能不認識他,隻是好長時間沒見。
這下突然看見,突然覺得順眼了許多,還感覺他貌似還變好看了。
“謝世子是來給安王說話?還是幫着安王逃走?”
秦青黛緊緊盯着他,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端倪,之後又看旁邊的阿福道:“你這小子倒是忠心,還能跑出去找救兵,隻是你這找的救兵也不怎麽樣。”
阿福低着頭,身子微微顫抖,不敢言語。
謝宴嘴角微揚,輕笑一聲:“秦小姐怕是想多了,我就是來随便玩玩的,至于你說的安王,我不知。”
“你當我傻?他家小厮都在你這,我都在這等半天了,我就不信他不出來。”秦青黛鼻子一哼,雙臂抱在胸前,明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呵。”謝宴挑了挑眉:“那我也沒啥好說的了,就不打擾秦小姐了,阿福,咱們走!”
給阿福使了個眼色,就上了馬車,潇灑地繞過萬花樓,繼續向前。
“咦?今天這謝世子這麽好說話?就這麽走了?不救安王了?”一旁的女兵看着他乖乖離開,滿是狐疑。
要知道,這謝世子在京城那可是出了名的嚣張跋扈,今天居然沒鬧事。
“不對!”
聽女兵這麽一嘀咕,秦青黛也回過味來了。
緊緊盯着那輛離開的馬車,想看看他到底在耍什麽花招,結果那馬車突然就停了。
隻見謝宴探出半個身子,跟正在駕車的阿福貼得老近,不知道在那說些啥。
“難道安王真不在裏頭?”
秦青黛見馬車又跑了起來,速度還挺快,往城郊的方向去了,心裏不禁懷疑。
“小姐,咱都守了倆時辰了,大白天的這萬花樓也不開張,謝世子會沒緣由地往萬花樓跑?”
“中計了,安王在城郊,趕緊的。”
秦青黛心裏一咯噔,麻溜地帶着女兵們追了上去。
……
馬車裏,謝宴優哉悠哉地坐着。
“就這麽容易,秦姐姐能上當?”李樂棠一臉的難以置信。
“不信我?”謝宴打量了一下她,順手拿過她腰間的玉佩,應該挺值錢的:“她要是不來,我就把玉佩還給你,她要是來,這玉佩就是我的。”
言罷,朝着外面的阿福喊道:“你趕着車往湖邊跑一圈,再麻溜地回來,我和公主去萬花樓。”
李樂棠:“……”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話一說完,阿福就在旁邊把兩人放了下來,趕着駛出了城門。
謝宴剛下馬車,就聽到一陣馬蹄聲,拉着人躲到了旁邊的巷子裏。
壓根沒注意李樂棠緊緊地貼在自己胸口,小臉紅撲撲的。
因爲她感覺到了結實的肌肉,一個月沒見,也不知道爲啥,她覺得謝宴越來越有男人味了。
以前他倆一起調皮搗蛋的時候,也有摟摟抱抱的,但是都沒有今天這麽強烈的荷爾蒙氣息。
謝宴看着秦青黛帶着一群女兵,從自己旁邊飛奔而過,這才松了一口氣。
松開懷裏的人,轉身朝萬花樓走去,結果走了兩步沒看到李樂棠,一回頭就瞧見她在牆角那兒發愣。
“你發啥愣呢?别磨蹭,快點的。”謝宴走回去,拉着她就開始跑。
“啊?”又是不等李樂棠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拽着跑了。
跑到來到萬花樓後門,輕輕敲了敲門,不一會,門開了一條小縫。
一個女人探出腦袋,看到是謝宴,松了口氣。
将門打開,讓人進去。
“你可算來了……”李應譽看見他本來還高興,話未說完,又看到後面跟着的親妹妹:“卧槽,你給她帶來幹嘛?”
聽到這話,李樂棠不樂意了,本來過來就夠嫌棄的,沒想到他還嫌棄上自己了,當即表示自己要回宮跟父皇告狀。
“小姑奶奶,你可别添亂了!”李應譽急的求饒,在看不見的地方狠瞪了謝宴一眼。
謝宴隻能無奈的攤攤手,戳了一下旁邊的李樂棠告狀:“你五哥嫌棄我帶你來了,他剛剛瞪我。”
李應譽:“……”
氣的李樂棠還想給他一個大比兜,門口就傳來一陣搖晃的鈴铛聲,是馬車上的。
“快上來!”阿福扭頭看看後面要追過來的身影着急着喊道。
“對對對,先回府,快走。”李應譽也不想啥了保命要緊,一屁股給謝宴和李樂棠兩人頂在後面,搶着上馬車。
等一路到了靖文侯府附近,李應譽才松了一口氣:“今日多虧了你,否則都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活着。”
“都不知道我父皇怎麽想的,非得要賜婚我和秦青黛,她不開心就拿我出氣。”
李應譽說着歎了口氣,頭疼的揉了揉眼睛兩邊。
聽完,謝宴回憶了剛剛秦清黛的彪悍樣。
加上他是彎的否,隻能可憐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保重!”
邁入靖文侯府,李應譽心中的石頭落了地,話鋒一轉,對着身旁的親妹唠叨起來:“你來幹啥?你還沒嫁人呢,阿宴我還沒教好。”
“砰!”
話還沒說完,腦袋上就挨了一記爆栗。
李樂棠一聽嫁人,不禁有些羞澀,還有什麽調教?
隻能自己來,當下雙手就在他額頭輕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