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司淵看着這個下人離自己老遠,怒不可遏。生平第一次被這樣對待,越想越氣。
想着等他好起來,一定要把這馬廄的馬全部殺了。
“是……少爺。”喂馬人看他叫嚣的樣子,沒有辦法。
可是,又擔心馬糞會沾到自己身上。
總之心裏既嫌棄,又不得不扶。
他不過就是個喂馬的,每天都和馬相處,日子久了倒也過得挺惬意的。
隻是管家可沒說過,這喂馬的活兒還能惹上被誅九族的大禍。
“哥!”
謝司淵剛被扶起來,一瘸一拐的走了兩步,就聽到遠處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喊聲。
“幼甯!”謝司淵擡頭見到謝幼甯跑過來,心裏一喜,急忙向前快步跑去。
想着要和妹妹倒倒苦水,讓她看看他們的父王是如何對待他這個兒子的。
然而,喂馬人見謝司淵往前跑,手一松。
“撲通!”
謝幼甯眼睜睜地看着他直接趴到地上,臉着地不說,身上還散發着一股讓人難以言說的味道。
心疼地伸出手去扶他,卻被一旁的雲秋眼疾手快地攔住了:“郡主,少爺身上的是馬糞!”
謝幼甯聽了雲秋的話,吓的伸出的手立刻撤回。
順便還拉着雲秋站遠了點,一臉糾結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謝司淵。
“還愣着幹嘛!還不快把本少爺扶起來!”謝司淵擡起臉,手撐着地,怒氣沖沖地瞪着雲秋。
一個丫鬟還敢嫌棄他?等他好起來,必定報這個仇!
雲秋見矛頭對準自己,隻能無奈的捂着鼻子。
小心翼翼地避開他身上的污漬,将他扶了起來。
雲秋感覺自己髒了,這味道真沖……恨不得現在就回去洗澡。
之前大少爺風度翩翩的貴公子形象在這裏崩塌了,如此看來這副打扮還不及一個乞丐。
王爺王妃長的也不醜,郡主長相似王妃,怎麽這大少爺就不同了?
“哥,你的臉怎麽成這個樣子?富貴和元寶呢?”謝幼甯滿臉關切地詢問道。
“哼!都是些見風使舵的下人罷了!父王今日在朝堂之上竟然拒絕了皇帝親政。”
“這不是公然想要造反嗎?我不過是想去勸導他一番,沒想到卻遭到這般毒打。”謝司淵滿臉憤憤不平地說道。
“父王怎能如此行事呢,怪不得今天皇帝哥哥對我不理不睬的。”謝幼甯一聽這話,也是惱怒不已。
今天一早她就在皇宮裏等着皇帝哥哥陪她放風筝,結果風筝沒放成,還被他冷嘲熱諷了一頓。
雲秋瞧着這兩位主子惱怒的模樣,這王府誰都知道王爺最大,趕忙勸說道。
“少爺,等王爺回來,您就低個頭認個錯吧。我這就去叫人給您請個禦醫來。”
“我低頭?憑什麽?有本事讓他打死我好了!”謝司淵依舊硬着嘴巴,“這口氣我可咽不下去,要是有機會,我甯可不當他兒子!”
雲秋頓時無言以對,隻能安靜地站在一旁聽着。
心裏暗自腹诽:你不想當?要不是自己投胎沒投好,能輪到你在這兒說這話?
“父王太過分了!雲秋,你扶着哥哥回院子裏去,請個禦醫過來看看。我現在就去前廳等着父王回來!”
謝幼甯越想越生氣,父王難不成真要和皇帝哥哥作對,那本來就是皇帝哥哥的東西,憑什麽不還給他?
關了母妃不說,還把哥哥打成這樣!
氣憤的提着裙擺又往前廳走去,坐在那裏等着他回來。
“這……”雲秋還想攔一下,但看郡主上了頭的樣子,還有身邊這個“臭味”也不想多說了,嫌棄的扶着謝司淵回院子裏。
馬車裏,謝宴微眯着眼睛。
聞着身邊這個人身上的花粉味,聽着悅耳的琵琶聲,體會到了那些纨绔子弟的樂趣。
老鸨還敢問他要贖身費,笑話。
自己是個大奸臣是個壞人,你見過壞人老老實實給錢的?二話不說扛着柳沁兒就出了鳳鳴樓。
“王爺就這樣将我帶回府,不怕王妃發火嗎?到時候王妃欺負我怎麽辦?”一曲完畢,柳沁兒将琵琶放置一旁,委屈的看着他。
“那你發回去欺負回去,不就成了?”
謝宴看她眼裏明明閃過興奮和刺激……卻還故意裝作擔心的樣子,忍住笑意調侃道。
她比孫若蘭還聰明,孫若蘭欺負她?她不報複回去就是好的。
柳沁兒:“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你懂的。”
謝宴伸手捏住了柳沁兒的下巴:“我既然敢這麽做,自然就不怕。怎麽樣?滿意了?”
柳沁兒心中一跳,嬌羞地低下了頭,沒辦法她就好這一口。
就在這時,馬車停了下來。
“王爺,到王府了。”旺福的聲音傳來。
謝宴下了馬車,站在馬車邊,然後将柳沁兒抱了下來。
“旺福,喚人把馬車上姨娘的東西拿下來。”謝宴說着抱起柳沁兒就往王府裏走去。
“是。”旺福瞄了一眼瞬間低下頭,不敢再看,心裏感歎着這王府要變天了。
“王爺,你這是做什麽?讓人看見了不好……”柳沁兒嬌嗔道,但臉色沒有半分羞澀。
反而頭擡的老高,巴不得讓路過的下人都看見。
“有什麽不好的?你不是很喜歡?口是心非。”謝宴一路抱着柳沁兒往前廳走。
路上碰到的下人一個個都呆住了,不敢相信。
“愣什麽神!你們幾個快去把王爺書房旁邊的攬香閣收拾幹淨,等會柳姨娘要住進去。”
張嬷嬷一早得到謝宴的傳信,說等會要帶個女子回來。于是就在這守着,眼見這親昵的樣子,和謝宴眼裏藏不住的歡喜。
總算是鐵樹開花了,等以後她下去了也能和宸妃娘娘交代了。
張嬷嬷陪着他長大,他喜歡誰她怎麽能看不懂?
“郡主,郡主,王爺回來了……”外面匆匆跑過來一個小厮,朝着在前廳坐着打盹的謝幼甯喊道。
謝幼甯一下子被驚醒,立刻站了起來,準備質問。
小厮又支支吾吾說道:“郡主,要不然你先……回去吧,馬上王爺就到前廳了。”
“來了正好,省得我去找……”謝幼甯還沒說完,就見遠處謝宴懷裏抱着一個女子過來。
“好了,放我下來吧。”柳沁兒一路上被人盯的也差不多了,急着讓謝宴放她下來。
謝宴又将她往上抛了抛,逗着她咯咯笑:“好了,别亂動。等到了屋裏,就給你放下。”
謝宴早看見前廳站着的便宜女兒,不知道她又來玩什麽把戲,這兄妹倆是來玩接力嗎?
走到前廳,将柳沁兒放到椅子上坐着,整個過程小心翼翼的,生怕嗑到她。
“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