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人,确定想好了?公主的脾氣你應當是知道的。”竹清看着他的動作冷笑一番,話語間帶着威脅。
謝宴已經上了馬車,聽見她的話隻是微微蹙眉:“公主那邊,我自會請罪,勞煩竹清姑娘幫忙美言。”
剛坐好,龐森得意的用下巴看人,馬車飛快沒了影子。
信安在門口瑟瑟發抖,生怕公主又要罰自己,麻溜的要把大門一關。
然而還是遲了,直接被竹清叫人提着衣領,給提溜到公主府作爲人質受罰了。
今晚,衛沅睡不睡得着謝宴不知道,但皇帝一定能睡得着。
……
皇帝一看見人齊了,就開始哭訴聯姻和方太傅倒戈之事。
謝宴表示,隻需一招就可以破解此法:“臣這個法子,可以讓皇後、李家吃癟,而且還可以讓方太傅繼續爲陛下所用。”
“愛卿有何良策?”皇帝一聽立馬激動起來,這簡直就是一石三鳥啊!
“很簡單,請陛下納方明貞爲妃!”
此言一出,鴉雀無聲,王禦史和戶部費遊也面面相觑。
皇帝聽完計策,瞪大了眼睛,“這……這怎麽行,方明貞不是你心儀……”
“臣願意爲了陛下的大業舍棄所有,一個女人罷了!”謝宴一副慷慨的樣子,外加忠心耿耿的台詞,讓皇帝爲之動容,這真是忠臣啊!
“陛下若納方明貞爲妃,一來可斷聯姻勾結的可能;二來,方太傅定會全心全意爲陛下效力;三來,若是方明貞成天在後宮裏出現,皇後娘娘能不氣?”
謝宴解釋完畢,喝上一口水。
其他兩個大人紛紛點頭附和,是個好計策,果然,才子之名非浪得虛名。
“可是……”皇帝還有點猶豫,因爲賜婚旨意已經下了,他再納妃,别人不會說他搶臣子的女人嗎?
而謝宴早有對策,直接把白天方太傅對自己的那套說詞靈活運用上:“陛下,不如設個宴會,然後和方明貞生米煮熟飯,天子寵幸她巴不得呢,到時候就說酒亂情迷,是她勾引……”
話說一半,也不用多說了。
“大才!”皇帝一拍手就知有沒有。
此計劃正式通過,而且還是急不可耐的實施,設宴直接訂在後天。
作爲嘉獎,還當場賞了謝宴三大箱金銀珠寶,事成之後,還有重賞。
當然,這個重賞是不用指望了,因爲方明貞那個肚子不知道鬧出啥呢。
在謝宴這裏叫一石四鳥,皇帝就是最後一隻鳥。
……
就這樣,謝宴坐在馬車裏,還未出皇宮,馬車就又停了。
這個時候除了皇後娘娘還有誰,又被請到了鳳儀宮,這一天天的。
“謝大人,皇後娘娘就在裏面,你自行進去便是。”
到了門口貼身侍女這一句話,加上若有若無的打量,謝宴倒想看看幹嘛。
打開門,大步流星往裏走。
“哐”的一開門……就看見好多美女啊!
“這位就是那個怒噴百官的謝郎君?”
“這小臉可真白~”
“别吵吵,安靜點,這是在給咱們家小妹選夫。”
謝宴閉着眼睛,心裏默念着聽不見看不見,不卑不亢道:“臣,參見皇後娘娘!”
“噗!”皇後從内室出來,看到他這副樣子笑出了聲,朝着那群美女打趣道:“早跟你們說過謝大人臉皮薄,你們看給他吓的。”
“哪有…我看是謝郎君看到咱們家小妹羞的不敢睜開眼了!”其中一名女子開口反駁道。
衆人一聽這話,笑的更歡了。
“皇後娘娘若無事,微臣就先行告退!”謝宴皺了皺眉,敢情今天使的是美人計。
“呵!”皇後揮了一下袖子,整個屋子也變的嚴肅起來:“聽說陛下來找你商議國事,商議的如何,現在可否跟本宮商議一下?”
說完,走到那群女子中間,拉起一個約十六的妙齡少女。
一雙狐狸眼分外魅惑,謝宴隻需一眼就知道是個美人胚子,怕是等三十歲會更加誘人心動。
“今晚也是巧了,本宮的妹妹們留宿宮中,我這小妹可是對郎君可是茶飯不思,日日夜夜看着你那名詞。”
皇後捂嘴一笑,看着謝宴還杵在原地,不由的有點愠怒。
“謝大人,你過來。”
謝宴依舊閉着眼睛:“男女授受不親!”
“什麽時代了?現在的大衛民風開放,莫要這麽古闆。”
“臣是古闆之人,覺得不妥!”
“你……!”皇後眼看他軟硬不吃,氣的直接開口:“聽聞大人暫未婚娶,不如就做我們李家的女婿吧。”
“謝大人,若不是念及你有才華,本宮就以你從陛下宮裏出來這件事,早就給你關起來嚴刑拷打了……”
謝宴一個扭頭,冷哼一聲:“李家家大業大,臣隻是個六品小官,萬不敢高攀,請皇後娘娘爲令妹重新擇婿吧!”
揮袖,頭也不回的離開。
外面的貼身侍女聽見動靜,隻能開門放人。
屋裏其他人一陣失望,都在問皇後怎麽辦。
“呵!既然不能爲我李家所用,再好的皮囊又如何?”皇後眼神一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妹妹道:“你在這裏傷心又有何用?一旦你擁有絕對的權利……這等男子也隻是你的一個消遣。”
……
龐森在原地急的不停踱步,不知道要不要去禀報陛下,主要禀報了也沒用,還會讓他更氣。
這下看見謝宴回來了,簡直就跟看見親爹一樣。
一路上馬車狂奔,生怕皇後娘娘的人再過來,一直到謝府門口,龐森才松了一口氣朝他告别。
謝宴還是有眼力見的,徑直走到公主府敲了敲門。
“信安?!”
一開門,就見信安嘴裏塞着布,被吊在門口,雙腿不停撲騰,嘴裏還嗚嗚嗚的叫着。
竹清微微施禮道:“大人犯錯,身邊陪伴之人自然有錯,公主罰他吊三天,以儆效尤。”
謝宴:“……”
看着信安這副慘樣,流露出滿滿的歉意,深吸一口氣道:“我要見公主!”
誰知,竹清直接送客:“公主睡了,眼下不方便見客,何況公主新喪,大晚上的男女授受不親。”
謝宴一聽這台詞這麽耳熟,直拍手感歎:“好好好!”
誇贊完,直接推開竹清,循着記憶往主殿去。
竹清看着他的背影,揮手叫了兩個小厮把門口挂着的鴛鴦燈點亮。
此燈公主府門口都會挂,燈亮代表公主召驸馬侍寝,雖然驸馬嘎了,但謝郎君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