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七雜八的事情都處理完了,傅青漪盯着辦公桌上“謝宴”的字牌,有些出神。
“嘟嘟嘟——”
桌上的座機突然響了起來。
一直等到電話響了整整十秒,才伸手按下免提。
剛一打開,對面打電話的小家夥就迫不及待開始告狀,小嘴叭叭地說個不停:“爸爸!爸爸!今天來接歡歡回家好不好?奶奶打歡歡……”
“哎喲你這死丫頭,瞎說什麽呢!我什麽時候打你了?”
“你就打了!打我屁股了!爺爺都看見啦!”
“你再胡說?看我不收拾你!有種别跑!”
“略略略~我就跑!我沒有種!哼!”
“噗哈哈哈哈……”
電話這頭,傅青漪直接聽愣了。
這是……她的女兒。
之前隻看照片還沒什麽實感,回國之後家裏也沒有小孩的東西。
謝宴又說什麽疤不疤的,導緻她一直沒什麽急迫的心情去見女兒。
可現在親耳聽到聲音,心裏突然就有了真真切切的感覺,甚至有點蠢蠢欲動。
再一聽,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噼裏啪啦的動靜,接着是謝母湊近聽筒的聲音:
“兒子啊,剛剛是歡歡鬧着玩呢,說想你了才打電話。”
“你說你,前兩天不是答應帶她去看什麽貝爾……這下可好,她非要回去找你。忙的話就别随便答應嘛。”
“喂?喂?怎麽不說話呀?”
謝母得不到回應,絮絮叨叨也沒意思,嘴上埋怨了一句:“下回給我說到做到,歡歡太鬧騰了,你媽我都多大了,追都追不上她,這怎麽帶?”
“咳…”傅青漪正聽得入神,嗓子突然一癢。
大概是抽了薄荷煙的緣故,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謝母剛要挂電話,就聽見了一聲女人的咳嗽。
姜還是老的辣,隻憑一聲咳嗽,她瞬間腦補了一整出大戲。
怪不得把孩子送過來了,原來是跟人家女孩子快活呢……
這女孩子,應該是那個白老師吧?歡歡說挺喜歡的。
謝母八卦之心頓起,試探着問:“喲…不好意思啊,這是我兒子上班的電話,我還以爲接電話的是他。你是白小……”
“我是歡歡的母親。”
“……”
—————
下午2點。
局子裏格外熱鬧,活像是過節了一樣。
其他單位的,不論是文職還是路過來開會的,無一不在悄悄打聽事情經過。
但誰也不敢大聲問,個個小心翼翼。
裏面那兩位,可都是雲市不好惹的主,萬一誰一個不高興,火氣撒到自己頭上就糟了。
房間裏,謝宴大爺似地靠在椅子上抽雪茄,一邊揉着後腦勺。
感覺都快腦震蕩了,早上被打過一次,中午又挨了一頓。
旁邊坐着顧深,眼神兇得能殺人,一動不動。
局長坐在兩人對面,愁眉苦臉,一聲接一聲歎氣。
他明年就要退休了,就想安安穩穩熬到最後,怎麽就這麽難?
打就打吧,報什麽警啊!
這讓他怎麽處理?處理誰?
隻能好聲好氣勸兩位都别計較……
真非要計較,出門拿刀砍行不行?
自己到時候就當不知道,當個死案,别在局裏鬧啊!
“呵,張局長!現在是我挨了打,他的口供、還有一群證人都親耳聽見,他承認動手打了我。”
“他還到我醫院,搶醫院的病人…咳,就是我們KTV的員工。”
說到這裏,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一直站在旁邊的白玉倩。
“這……”白玉倩面露難色。
她巴不得顧深能被關幾天,好歹清靜幾天,可又比誰都清楚
等顧深出來,她沒有好日子。
“啪!”
謝宴一看她那猶豫的樣子,猛地一拍桌子又來勁了: “張局長你看看,他把我員工吓成什麽樣!現在我合理懷疑他涉嫌強奸!”
“強奸”兩個字一出,全場頓時一片死寂。
所有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白玉倩身上,比之前更沉重、更複雜。
“他打我的時候親口說的,說他睡了我員工!”
“……”
剛趕到現場的崔娜聽見謝宴這些話,簡直想當場裝不認識他。
這鬧的是哪一出?
臉朝牆壁,閉眼,深呼吸。
白玉倩聽到那兩個字,身體也不受控制地發抖。
沒錯……是強的。
就是顧深強迫她的。
“喲~噓~”黃建靠在牆上,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吹了聲口哨:“張局長,聽見沒?我老大說這人是強奸犯,還不趕緊抓起來!”
有人帶頭,後面就順了——跟着來的光頭紋身男立馬哄堂大笑:“臻摯的老闆居然是強奸犯哈哈哈哈哈——”
“停!停!停!”張局長偷瞄一眼顧深越來越沉的臉色,趕緊拍桌子喊停:“沒證據的事别胡說!”
“胡說?”謝宴音調猛地拔高,轉頭就看向白玉倩,瞬間換上一副深情款款的表情:“玉倩……你跟張局長說實話,是不是顧深強迫你的?”
光問還不夠,還沖過去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搖晃:“玉倩你快說啊!是他強迫你的對不對?”
“你說啊!”
“玉倩,我不信你是騙我的,我知道都是顧深他逼你……”
“嗚嗚嗚嗚……”白玉倩被晃得頭昏腦脹,再加上那些話勾起不堪回憶,終于繃不住哭了出來。
謝宴頓時松了口氣,松開手,甚至還體貼地幫她理了理搖亂的頭發,一臉沉痛的保證:“别怕,我會替你報仇。”
牆邊的崔娜:“………………”
到底有沒有人來救救她?
天啊!
傅姐讓自己來處理老闆的麻煩,結果呢?
老闆居然在……調情。
至少在場所有人估計都這麽以爲了,老闆跟他的“小情人”,正在局子裏旁若無人地“互動”着呢。
還有,這是什麽炸裂瓜?
老闆的小情人,是被顧深強了。
那…這女的腳踏兩隻船啊!
崔娜微微向白玉倩投去一個佩服的目光!
這女人,在KTV的時候就說過不簡單。
沒想到這麽不簡單,雲市兩個大佬都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夠了!”
“啪!”
顧深一聲暴吼,一巴掌差點把桌子拍斷。
黑着臉站起來,走到兩人身邊,盯着白玉倩:“過來!”
白玉倩身體顫抖着要過去,但心裏不想過去,動作就有些磨蹭。
顧深更加不爽了:“女人,我讓你過來!”
“欸…張局長你看見了,他現在還在威脅人!”謝宴找準時機就告狀。
張局長:“……”
他想死!特别想死!
轉頭看見牆角的崔娜,作爲歡意的二把手,他還是認識的。
連忙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喊了一聲:“崔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