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意歡“咯噔”咽了咽口水,心底裏暗罵自己不是人,這樣的小男孩要是放在現代的話頂多也就在上高中或者大學而已。
面對這麽純真的年紀,她要是産生什麽邪惡的想法的話那可真的就是色 欲熏心的壞蛋了。
她修長的手指在藥瓶裏挖了一點藥,小心翼翼的塗在他的傷口上,可當她的手指剛覆蓋上的時候,突然就被一隻手狠狠的抓住。
動作極其快,吓了李意歡一跳。
緊接着,頭頂上傳來一聲惡狠狠的聲音,“你要做什麽!”
李意歡有些吃疼的縮了縮手腕,想要收回手,但是無奈他的力氣太大了,自己根本不是對手。
“我隻是先給你塗藥,你看,這真的是藥!”
“你現在傷的很是嚴重,必要要塗藥,這個天氣如果要是不塗藥導緻傷口潰爛的話,後續可能會導緻病菌入體,真的就有生命危險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真誠管用了還是對方良心發現了,竟然真的松開了她的手。
李意歡吐出一口濁氣,“你放心吧,我就算是再親手,你現在這麽虛弱我肯定也不會做什麽的,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我給你塗藥,可以嗎?!”
語氣極其誠懇。
但是等她說完半天,對方這一直沒有回答。
等李意歡受不住擡頭看過去的時候,發現少年已經再次昏迷了過去,癱倒在床榻上神志不清。
……
等李意歡将珈藍身上所有的傷口都塗完藥的時候,已經累的不行了。
她給珈藍穿好裏衣,改好杯子後,才擦了擦汗水,坐在凳子上瘋狂的喝水。
現在她好像有點理解珈藍爲什麽會恢複皇子的身份後第一個就找原主複仇了,畢竟就被這麽的這麽的凄慘,不找才怪呢!
剛才她塗藥的時候,看到滿身的傷口,自己都吓到不行,原主可真夠狠的,差點就要剝下來一層皮了。
這傷看着一時半會估計是好不了了,但是這珈藍是個匈奴人,總不能一直放在後王府,萬一要是被人知道捅出去,那罪名可就大了!
她必須得想法子把人既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救好,還能不給侯王府添麻煩才可以。
怎麽辦呢……
她捏了捏下巴,走回自己的房間裏拿起日記本翻看着之前還在現代的時候寫的日記,希望能從其中找到一點的線索。
你别說,還真的讓她找到了!
侯王府有一處偏院,那邊很少會有人過去,她可以把珈藍送過去啊,既可以養傷,還能避免放在侯王府受牽連。
【真煩人,我該怎麽把珈藍神不知鬼不覺的送到侯王府的偏院裏去養傷呢?】
【侯爺那邊倒是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反正我向來說風就是雨的,平日裏就挺作的,到時候撒潑打滾一下他肯定可以同意的。】
【但是珈藍這邊怎麽辦呢?怎麽才能在人設不崩的情況下,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他對去偏院絲毫不會有懷疑,甚至還心甘情願呢?】
【好難啊……】
【嘿嘿,不得不說他的身材還真的是挺好的,剛才給他脫了衣服後,那身材,啧啧啧,不去百花樓當小倌真的是可惜了,這要是去了,還不得直接頭牌啊,一晚上輕輕松松就能賺個千八百兩的。】
……
另一邊,珈藍猛地睜開眼。
長時間的夢境讓他一睜眼還有些恍惚,看着有些陌生的床幔怔了半天後才想起來這是哪裏。
那個夢太奇怪了……
他鮮少做夢,因爲做夢會讓人沉浸其中容易失去對周圍環境的警惕性,但是剛才的那個夢帶着幾分說不出來的詭異感。
他什麽都沒有夢到,隻夢到了一個卷軸,卷軸上歪歪扭扭的寫了不少了字,字迹潦草,難以辨認,他也是緊盯着瞅了半晌才勉強讀通順。
上面說要把他送到侯王府的偏院……
呵,怎麽可能,先不說他現在本就是個奴籍身份的下人,根本沒有資格入住主子的院子,哪怕是偏院都不可能。
而且,那個惡毒的女人怎麽可能會放自己走呢?
一想到李意歡的臉,他就忍不住的升起來一股惡狠的怒意,眼底的陰鸷像是要把人剝皮抽筋一樣。
等他有了機會,他一定要把她碎屍萬段才能解心頭之恨!
随後,他幽黑的眸子犀利的環視着四周的情況,眼底裏滿是警惕。
這裏是哪裏?
他不是記得自己是在那個肮髒窄小的柴房嗎?怎麽會在這裏?
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上面戴着的充滿恥辱的狗鏈子也不見了,身上還散發着淡淡的藥香,看起來傷口似乎是被人處理過了,就連疼痛感都降低了不少。
是誰?
誰會救他這個下人呢?
不由自主的,他腦海裏突然閃過了一道身影,是她嗎?
當時的奴隸市場的時候,她就像是天仙一樣的降臨在那裏,不顧及當時的髒亂,蹲下 身子和他平視,眼裏滿是溫柔,“你願意跟本宮走嗎?”
她的語氣是那麽的柔和。
他但是看着她身上嶄新的昂貴絲綢都不敢靠近,害怕自己身上的髒污會玷污了她的聖潔。
可是,她卻願意帶他走。
當他看到曙光的時候,另外一道霸道的聲音響起,“老闆,他我要了!”
随後,她像是剛看到蹲着的女人一樣,驚訝的捂着唇,“哎呀,參見長公主,長公主萬福金安,沒有想到長公主竟然也來這裏買奴才啊。”
“隻是他我正好看上了,臣女的府邸裏正好缺一個小厮,長公主可否割愛?”
随後,便看到蹲在他身前的神明慢慢的站起身,柔聲的“嗯”了一聲。
那個霸道的聲音喜悅的響起,“謝過長公主割愛,那臣女就不推辭了。”
之後,他就被那個霸道聲音的女主人牽走了,開始了他的地獄生活。
在臨走之前,他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神明,隻見她依舊站在原地,眼睛灼灼的看着他,像是有什麽千言萬語一般,隻是随着距離越來越遠,他便看不清了。
原來……
她就是梁國的長公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