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龍走了進去,把手中糧食放了下來。
“你……你怎麽有這麽多糧食?還有魚?
小小年紀,學人家投機倒把,我要去公社告你。”
“你去告啊!我還怕你不成?
等你們公社人來了,我還要告你誣陷好人。”
張小龍有恃無恐,糧食都是自己在勝利公社糧站買的,放在空間裏存着。
在紅旗公社根本就沒有購買記錄。
雞蛋就更不怕了,黑市裏買的東西,還怕你去查?
我從老家帶過來幾斤雞蛋不行嗎?
我用大米跟人換,不行嗎?
你爲什麽要換雞蛋?
我大姐生孩子,需要補一補,不可以嗎?
你說魚啊?
我在山裏捕的,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喂了虎豹豺狼我可不負責。
縣局刑警隊長、勝利公社派出所所長、張莊大隊大隊長,他們經常吃我捕的魚。
不信你還可以去問他們啊!
再說了,勝利公社、紅旗公社,兩個不同的區域。
跨區域調查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嗎?
勝利公社能讓你往身上潑髒水?
“媽,你亂說什麽?我嶽母剛剛說了,小龍是個很好的獵手。
在山裏打過野豬,給大隊每戶都分了。
而且他還認識縣警察局刑警隊的人,如果他是投機倒把,人家刑警能放過小龍嗎?”
王大海怒目而視,氣沖沖呵斥道。
張大鳳婆婆看張小龍模樣,知道沒唬住他,自己還被反将了一軍。
她自己兒子這一番話也是有理有據。
于是,她不敢再糾纏這個問題,眼睛死死盯住魚和雞蛋,“我不跟說這個,
你買的這些是給王大海的吧?那就有我老太婆一份。”
“我看你是老糊塗了,憑什麽就有你的一份?我大姐一家跟你分家了,
你們隊長親自見證的,你是要選擇性失憶嗎?”
張小龍一點不給她臉面,這種人絕對不能慣着,否則她就能騎到頭上屙屎拉尿。
“你們給評評理吧!我家大海他不應該孝順我嗎?
把魚、雞蛋,還有大米分點給我,不是應該的嗎?”
“哼~我大姐夫孝順你,那得他自己有才行。
這些東西都是我帶來的,給我大姐坐月子吃的。
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
“你……”
張大鳳婆婆愣住了,這好像還有點道理,不行,不能就這樣算了,
“大海,你說句話。”
王大海看了看她,又看看屋子裏捂臉哭的媳婦,
咬咬牙說道:“我小舅子說的對,
這些東西不是我的。我沒有權力拿它送人。”
張小龍頗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這個便宜大姐夫還算是有底線,我大姐沒嫁錯人。
“大姐夫,你把這些拿屋裏去。把鲫魚養在木桶裏,每天炖一條魚給我姐喝。
再煮一個雞蛋給小月吃。”
“嗯,我知道了!謝謝兄弟。”
“咱們一家人,不用客氣。”
張小龍故意瞪了老太婆一眼,然後說道:“父老鄉親們都在,現在是新社會,男女都是一樣的。
女孩子跟男孩子一樣,不是她說的賠錢貨。”
圍觀的人裏,很多都是女人。
她們對這個深有體會,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
“大鳳的弟弟說話在理,我是服了。”
“一看這小夥子就是讀過書的,明事理!”
“大鳳婆婆這事情做得太絕了,不怪人家娘家人。”
“女孩子有什麽不好的,沒有我們女人,孩子從哪兒來?”
“張大鳳的娘家人真不錯,帶了那麽多東西,我看至少花了一百多塊錢。”
“誰說不是,麥乳精就要不少錢了。”
“兩隻野雞就值二三十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