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離社員聚居地有一段距離,那哭聲往這個方向來,難道是家裏人被人欺負了?
想到這裏,張小龍心裏咯噔一下,快步走到門前的路上。
前面有個身穿淺色襖子的女子,肩上挎着一個藍布包裹,掩着面哭哭啼啼往這邊走來。
張小龍看着這個有些踉踉跄跄的身影,覺得有些熟悉,這是……二姐?
這個熟悉的身影長得極像他的二姐張二鳳。
張小龍嘗試着喊了一聲:“二姐!”
女子放下捂着臉的手,淚眼朦胧中看着張小龍:“小弟?你在家啊!我……嗚嗚嗚……”
果然是二姐。
張小龍急忙上前,關心地問道:“二姐,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張二鳳一個勁地哭泣。
張小龍扶着她,回到家坐下。
他不急着問,倒了一杯水放在張二鳳面前。
張二鳳不時啜泣,許久之後才稍微平息了些。
“上次回來,你跟姐說想要去城裏見識見識。
這錢你拿着,想去就去轉轉。”
三張略顯皺巴巴的大黑十,放在張小龍手上。
“啊這~我有說過嗎?”
以前發生的事情太多,大多數都是一些不着調的事情。
全都是原主做的事情,張小龍沒臉去一一仔細回顧。
他記得二姐家的條件也不太好,家裏都是土生土長的農民。
她哪兒來的這麽多錢?
“你忘記了?當時你拽着姐的胳膊,不答應就不讓姐回家?”
張二鳳擦了一下眼角的淚痕,說道。
尴尬啊~
原主真是醉了,給老子惹了這麽多事情。
就你這條件,去什麽城裏?
“啊,我~我想起來了,姐,你這錢是哪兒來的啊?30塊不是個小數目!”
“當然是家裏的錢,難不成姐還能去偷,去搶嘛!”
“我二姐夫同意了?”
“他不同意,說是去城裏太費錢,
還讓你安分些,好好的在生産隊掙工分。”
“那你還給我這麽多?”
“我可不管,這個家我做主,難得你去一次城裏,不得好好逛一逛!”
“然後你就跟我姐夫吵架了吧!”
“倒是也沒有吵,我把他罵了一頓,家裏明明有一百多塊,怎麽就不能給你拿三十塊?”
呃~我汗顔啊!
我這個二姐不會是個扶弟魔吧?
“你把我姐夫罵了一頓,那你怎麽還委屈地哭着回娘家了?”
“才幾個月不見,小弟你怎麽變傻了?
我不回娘家,怎麽把錢給你送來?
你兩個外甥在家,我是想他們才哭的!”
張小龍怔怔地看着張二鳳,她這話好像也沒毛病!
“小弟,你也不要怪你姐夫,他說這錢等你結婚的時候,肯定還是要給你的。”
“二姐,你和我姐夫的好意,我也都知道。
以前是我不好,不懂事。
我現在是預備警察了,每個月都有工資拿的。”
“啊?這是真的?你可不要騙姐。”
張小龍把自己的警服拿了出來,往她面前桌上一放,“縣局刑警隊劉隊長親自給我送來的。”
張二鳳猛地站了起來,拿起桌上的衣服,
左看看右看看,破涕爲笑說道:“哎呀,這是真的警服。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快點跟姐說說。”
她拉着張小龍坐下,滿是期待地看着自己弟弟。
“事情是這樣的……”
張小龍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好啊,你現在真的長大了,爸媽可算是熬出頭了。
姐替你高興!”
張二鳳說着說着,眼淚又止不住往外流,還伸手摸張小龍的頭。
“姐你這下可以放心了吧!錢趕緊收起來,
我去做飯給你吃,然後送你回去。”
二姐怎麽跟我大姐一樣,總愛把我當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