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缺糧的情況很嚴重,農村還好點,城裏的形勢嚴峻得多。
補繳的決定很可能不是公社一級決定的,而是縣級,甚至縣級以上決定的。
所以,補繳的結果改變不了。
即便撤掉大隊長、副大隊長,新上任的大隊長,也得要補繳。
既然結果都一樣,那必須要做到損失最小。
張小龍把自己的分析,告訴了張寶柱,
然後叮囑道:“十天内必須補繳,不給周榮發作的機會。
先從大隊的口糧裏拿出糧食補繳,口糧缺額以後慢慢想辦法。”
張寶柱拍了下桌子,“你分析的有道理,我馬上去找大隊長商量這事!”
林秀珍被吓了一跳,白了丈夫一眼,“你說話就說話,拍什麽桌子?吓死個人!”
“知道了知道了!我出去一下。”
張寶柱憨笑着,出了家門。
接近兩萬斤糧食,張小龍空間裏不是沒有。
但是他不能一下子拿出這麽多。
否則就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自找麻煩。
高品質的土豆,又那麽新鮮,
還有顆粒飽滿的玉米,個頭又極大,
如果是少量的,别人也不會懷疑,但是大批量就不一樣了。
但凡長了腦子的人,都能看出來疑點。
謹慎的張小龍,絕不會把自己置于危險境地。
在大隊長家裏,張寶柱、張寶桂兩個人談了很久,一緻同意張小龍提出的解決辦法。
前面幾天不着急,先拖着不補繳。
等最後兩天再補繳。
與此同時要先下手爲強,把李長山抛出去,
讓他承受社員們的憤怒,斷絕他成爲本大隊大隊長的可能。
同樣可以防止讓張寶柱成爲發洩的目标,背鍋俠。
此爲一舉雙得。
張莊大隊補繳公糧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大隊。
社員們紛紛表示不可接受。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咱們天天餓肚子,口糧都不足,拿什麽補繳?”
“管他怎麽回事,反正我就是不同意。”
“哪個大隊幹部敢用我們口糧,我就跟他玩命!”
“聽說這是公社周副主任的決定。”
“周副主任是誰?”
“你不知道啊?他是李長山的表哥。”
“李長山?嘶~這癟犢子沒安好心,肯定是爲了他表弟出氣。”
“這個李長山太壞了,就爲了這個副大隊長,拿我們的口糧撒氣?”
“大家安靜一下,能不能聽我說幾句?”
張小龍站到一個土堆上,沖着衆人大聲說道。
“小龍啊!有話你說,我們聽着。”
“别人的面子不給,小龍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對對對,人家給我們分了兩回野豬,現在又是警察。我們相信小龍。”
衆社員很快安靜下來,齊刷刷望着他。
張小龍清了清嗓子,“咳咳,大家可能還不知道,
現在城裏的糧食缺口很大,去年各地糧食不是旱災,
就是水災,還有台風災害。”
“各地的糧食基本上都是欠收狀态,這是現實情況。
補繳公糧這種事情,屬于大事,不是公社哪個主任能夠決定的。
所以,補繳肯定是要補繳的,而且每個大隊都會補繳。”
“隻不過有人利用這件事情,把我們張莊大隊樹了典型,
不信你們可以等兩天,李長山很快就會到大隊散布消息。”
他停頓了片刻,信息太多,得讓大家消化吸收一下。
社員們又開始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過了十幾分鍾,張小龍繼續說:“李長山利用這件事情,把我們大隊幹部推下來,
然後他自己做大隊幹部,最後同樣還會補繳這個公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