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洪慶食指輕彈,抖掉了煙灰,望着眼巴巴的磚瓦廠工人問道。
“大隊長,我隻要分一斤肉,别說是給他燒磚頭,就是要我嫁女兒給他,我也願意。”
“柳大茂你這狗東西,耽誤我們分野豬肉是吧?老子跟你沒完!”
“二貴,你要幹什麽?哎~你拿棍子做啥?”
看到柳二貴這混小子,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根手臂粗細的木棍。
柳大茂吓得屁滾尿流,忙不疊地跑開去,嘴裏不時罵罵咧咧的。
柳二貴可不慣着他,一路追出去幾百米,棍子掄在他腿上好幾次,打得柳大茂直跳腳。
直到柳大茂躲回家裏,反鎖上大門,柳二貴才悻悻而歸。
“張兄弟,我打了他三棍子,估計夠他喝一壺的。嘿嘿嘿……”
“柳叔,豬頭送給你,幫我多分二斤肉給柳二貴!”
什麽話都不要說,給點實惠比什麽都強。
這就是張小龍給出的回應。
在别人的大隊裏,自己動手打柳大茂不現實。
那不是打人家大隊長,還有所有社員的臉嗎?
現在有柳二貴辦了這事,大隊長自然沒話說。
“啥?爲什麽二貴能多分二斤肉?”
“這你都看不懂?人家二貴把柳大茂打走了!這就是獎勵啊!”
“啊?這也行?早知道我先動手了!”
社員們不禁痛心疾首。
“好,我馬上開始分肉,第一個就分給二貴!”
野豬頭鹵一鹵,作爲下酒菜,這還有什麽可挑剔的?
柳洪慶是滿口答應着。
這一折騰已經四點多了,張小龍不再耽擱,适時提出告辭。
推着獨輪車往張莊大隊趕路。
半路上,他把兩隻豬蹄,還有豬下水收進空間裏。
回到大隊的時候,天也黑了。
“王嬸,獨輪車還給你!”
張小龍把車放下,轉身往回走。
“放在門口就好,我等下給送回去。咦,你忘記拿東西了!”
王寡婦追出門,發現了車把手挂着的野豬蹄,急忙提醒道。
“兩隻豬蹄,你留一隻,還有一隻給借車的人吧!”
張小龍頭也沒回,揮了揮手說道。
“這孩子,咋這麽講究?謝謝~”
王寡婦眼裏噙着淚,搖了搖頭,推起獨輪車去還車了。
而她看似平靜的外表下,内心卻是翻江倒海。
她年紀輕輕的時候就守了寡,多少男人夜裏敲過她的門,她隻有表現得潑辣一些,才能斷了那些人的心思。
這些年也漸漸有些蠻橫不講理了。
上次被張小龍打過一巴掌後,她又想起來吃了人家野豬肉,王寡婦深刻反思了自己。
也開始徹底改變,并向張寶強一家人下跪賠禮道歉。
她還發誓,以後隻要有哪個殺千刀的,敢說張小龍家閑話什麽的,她王寡婦第一個不饒他們。
“爸,這些木材是你弄回來的?”
看着家門前的路邊,一堆木材整齊地堆放着。
張小龍詫異地問道。
“你問這些木頭啊!那是張會計幫忙讓人送來的。他家親戚是木材廠的。”
“昨天吃了飯,他就騎車去木材廠,幫忙定了這些木料!”
“價格也便宜了不少,這不今天下午就給咱送來了!”
昨天那頓飯花費不少,野豬肉、魚、野兔、野雞,都是肉菜。
這些至少都要七八十塊錢。
還有四瓶北大倉,又是7塊2,煙也抽了兩包。
算下來都接近一百塊,名副其實的貴。
張寶柱是有些心疼的,覺得兒子大方的有些過分。
“張會計幫了咱家大忙!房梁的木料齊活了,做門和家具的木料也隻多不少!”
張小龍粗略地看了一眼,沒想到張會計爲人挺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