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副局長不知道怎麽搞的,整天都是眉毛不是眉毛,鼻子不是鼻子的。
就好像誰欠了他一百塊錢一樣。
尤其到了吃飯的時候,曹副局長的脾氣就更大了。
一會兒嫌棄菜裏油放的少,一會兒嫌棄鹽放多了,齁死個人。
李富貴起初以爲是廚子手抖,多放了鹽,等他們吃完飯後,親自嘗了一下剩菜。
結果發現鹽味很正常,不存在多放鹽的情況,也不存在少放油的情況。
他瞬間明白過來,曹副局長是在找茬兒。
李富貴覺得沒有哪裏做得不到位的,除了頓頓飯沒有肉之外。
但沒有肉吃,這也不是他這個招待所所長能解決的啊!
現在的情況就是,别說是招待所,那就是縣委食堂裏,也看不到個肉星子。
前天晚上吃飯的時候,曹副局長再一次發飙了。
“這是什麽破招待所,連個肉菜都沒有!讓人怎麽吃啊?”
肉菜?
李富貴當時就愣住了,心想:曹副局長怕不是想肉吃想瘋了?
接下來的一天多裏,曹局長更是變本加厲,嫌這嫌那,搞得李富貴頭疼不已。
真希望這尊大神早點離開招待所。
“我給你們十分鍾時間,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曹雪飛下了車,命令了一聲,就去自己房間收拾東西。
李富貴一陣欣喜若狂,老天爺開眼了,他們終于要走了,熬了這些天,我容易嗎我?
“你這個招待所的所長,太不稱職了!”
曹雪飛拎着包裹出來,看到李富貴臉上壓制不住上翹的嘴角,心裏怒氣上湧。
這都是什麽事啊?連一個小小的招待所所長都要欺負我?
李富貴那難以壓制的笑意,終于是被徹底消滅在萌芽狀态了。
他這是在哪裏吃了挂落了嗎?現在要把怒火發洩在我們招待所來了。
我咋就這麽倒黴,他們都要走了,還得再怒罵我一頓。
李富貴努力擠出一副笑臉,小心翼翼地陪着不是,“曹副局長,這幾天招待不周,還請您見諒~”
“招待不周?何止是招待不周!”
曹雪飛指着他鼻子,“你們簡直就是故意的,警察局食堂裏,明明有那麽多野味!
你這個招待所所長,難道不能去拿一些回來嗎?”
“你看看你們縣局那些警察,天天不是吃野兔,就是吃野雞。”
“我們地區警察局來的,還是住在招待所,連個肉星子都沒有!”
“難道不是你這個招待所所長,太失職了嗎?”
“哼~簡直就是無能!”
“砰”的一聲,車門關上,吉普車隊呼嘯離去。
留下李富貴傻愣愣地站在那裏。
不可能啊?
警察局食堂的主任,我是認識的啊!
就他那人脈,還能比我李富貴還廣嗎?
他能弄到野雞和野兔?我怎麽就不信呢?
李富貴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星子,“走!開車去縣警察局!”
縣局食堂。
“老唐啊!”
李富貴快步走進食堂,“嗯?還真有肉味兒~”
曹副局長說得沒錯,這兒确實有人吃過肉,殘留的肉味,他很容易就分辨出來了。
“哎呦~這不是李所長嗎?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唐文廣笑呵呵迎上前去,拿出煙就要發。
“老唐,你不要企圖用煙味掩蓋肉味。”
李富貴左看看,右瞅瞅,“肉呢?野兔野雞在哪裏?”
“老李啊,你這狗鼻子可夠靈的,我家大黑那鼻子都趕不上你啊!
隔着好幾裏地,你都能聞到我們食堂的肉味,早知道就讓你去查火車站炸藥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