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石床上,張小龍先是用意念,把空間打理了一遍。
随後開始打開收音機,調了半天,也沒有什麽節目。
他幹脆關掉了收音機,閉上眼睛思考問題。
明天回家之後,最緊要的還是帶九姐進城,複習的事情不能落下了。
至于書本問題,不需要自己操心,向大姐說了會幫着解決的。
“這樣看來,我在家最多隻能待兩三天,趁這段時間,得要進山一趟。”
“假裝弄一頭野豬出山,幫大隊裏換一些糧食,給老爸增加一些威信,以後才能坐穩大隊長這個位置。”
想着想着,張小龍就睡着了。
隔壁的202屋子裏,黑暗之中,李茜躺在床上,睜着一雙美目,看着黑漆漆的一片,無限遐思。
今夜總算是等到張小龍回來的聲響了,前兩天等得太困了,睡着了都不知道。
如果每天都能這樣,就好了……
很多時候,快樂又是伴随哀傷的。
李茜又想起了病房裏的爺爺,她的眼角濕潤了。
“爺爺~你一定要好起來……”
***
遼北省會所在地東甯市,東甯軍區總院的高幹病房裏。
朝陽透過窗戶,灑進了病房裏。
老首長李文武睜開了眼睛,其實,從他那清醒的眼神可以看出,這一夜,他又被病痛折磨得沒睡着覺。
如果是從深度睡眠中醒過來,眼神絕不會如此清醒的,總會有有一絲遲滞,惺忪的。
“文武,你醒了~”
老首長的妻子劉玉芬立刻注意到了,關切地問道。
“你去睡會兒吧!不用一直守在這裏,把身子熬垮了可不行。”
“你躺在病床上,我不放心,你就别操心我的身體了,好好歇着~我去給你沖一杯牛奶去。”
“我不想喝~玉芬啊,你坐下!”
“文武,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劉玉芬抓住了丈夫的手,被病痛折磨得瘦骨嶙峋的手,讓她一陣心酸。
“我最不放心的就是茜茜這個孫女兒,小時候啊,這孩子的父母南征北戰的,她是跟着我們長大的。”
“我對她要求嚴格,訓練的标準都是按照警衛連标準來的!”
“茜茜這孩子吧,性子又倔強,不管多麽難的動作标準,她一次做不到,就做兩次,三次……直到達到标準,甚至超過了标準才罷休。”
李文武說到這裏,臉上露出了既心疼又驕傲的笑容。
“文武,你也是爲了咱們孫女兒好嘛~茜茜雖然吃了不少苦,但現在的身手了得,比她哥也差不了多少!”
劉玉芬适時地寬慰了一句,愛憐地撫摸着丈夫的手,她多想老伴兒能挺過這一關~
可是這該死的病痛,折磨得老伴兒痛不欲生,讓他們白頭偕老的願望成了奢望。
李文武拍了拍老伴兒的手,“這孩子個性要強,很有主見,我是擔心她的婚事啊~”
說到這裏,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歎息了起來。
李茜是一個相當優秀的姑娘,家裏也給她介紹了不少青年才俊。
這倒也不是讓李茜早些嫁出去,而是爲了把她的親事定下來。
畢竟,李文武可能時日無多,家裏希望讓老爺子了了這一樁心事,在離開的時候,不留下什麽遺憾事。
李文武雖然也有此意,但他一直強調,必須要找到讓孫女滿意的對象。
無論如何也不能~爲了他這個老頭子的願望,而犧牲了孫女一生的幸福。
“玉芬,無論如何你要記住,千萬不能委屈了茜茜,找對象的事情,得要她自己滿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