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躍東摘下帽子,撓了撓頭,把手裏拿着的盒子放在了床頭的櫃子上。
“團長,這野山參沒給老首長送去嗎?”
望着櫃子上熟悉的木盒,熊偉有些詫異地問。
“嗨~”
趙躍東接過熊磊遞來的凳子,坐在了病床前,不無惋惜地說道:“老首長批評了我一頓,說是我不做正事,總想着他的病。”
“尤其批評了我,爲了一株野山參,差一點就讓你這位年輕同志,丢了寶貴的生命!”
“爲此,老首長是痛心疾首啊!”
“趙團長,請喝水!”
熊磊倒了杯水,遞了過來說道。
“謝謝,這位是你弟弟吧!我看模樣倒是和你差不多!”
趙躍東把手裏帽子重新戴上,接過水杯問道。
熊偉點了點頭,苦着臉說道:“團長,都怪我沒本事,進山挖個野山參,都能摔下懸崖峭壁!害得您被老首長批評!”
“熊偉大哥,你不能這麽妄自菲薄吧!能單槍匹馬面對一頭偷襲的老虎,還能保住了自己的一條命,這本身就已經很厲害了!”
病房門口,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
衆人移動視線去看,隻見一位身着一身筆挺警服的高大年輕人,正走進病房裏。
他手裏還提着兩條大黑魚,目測至少也有七八斤一條,屬于絕對的大家夥了。
“小龍兄弟,你來了,快請坐下!”
“小龍~”
“張小龍同志,咱們又碰面了!”
三人同時招呼道。
張小龍一一點了點頭,見趙躍東伸出手來,他伸出手去握了握,說道:“能夠再次見到趙團長,實屬萬幸!”
“哈哈哈~張小龍同志說話,倒是風趣得很!我趙躍東一介武夫而已,當不得萬幸之說!”
趙躍東擺了擺手,哈哈笑着說道。
張小龍把手裏提着的魚給了熊磊,“熊偉大哥,這兩條黑魚熬湯,可以加快腿骨的愈合!”
這兩條大黑魚,也是張小龍放在水泡子裏,個頭最大的兩條黑魚之二了。
“謝謝小龍兄弟!你昨天給我送了老母雞湯,今天又給我送來兩條這麽大的黑魚,我……”
熊偉心中感動不已,便是軍中硬漢,此刻也是有些鼻子發酸,他深吸了一口氣,控制了情緒。
“我熊偉能活着見到父母親朋,都是小龍兄弟舍命相救的結果!這份恩情,怕是這輩子也報不完了!”
“熊偉大哥,你這又見外了不是?我張小龍身爲森林治安聯防大隊的一員,把你救出深山老林,那也是我肩上的責任!”
張小龍一臉正氣地說道,“以後可千萬别再這樣說了!”
趙躍東一直沒說話,默默地觀察着眼前的年輕小夥子。
他離開老首長的病房後,路上仔細回味了一番,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比如,爲什麽自己提起張小龍的名字,劉阿姨好像是很感興趣的樣子。
而且,在他提出想要把張小龍要到部隊的時候,氣氛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劉阿姨好像特地看了老首長一眼。
然後~老首長咳嗽了兩聲,就批評了我一句,意思很明顯,這是不讓我去想法子,調張小龍去部隊。
最關鍵的是,老首長咳嗽的時候,一般要咳好多聲,隻咳兩聲~明顯是故意的啊!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趙躍東覺得,這些微妙的變化,全是眼前這位年輕的張小龍引起的。
難道說,張小龍是老首長的什麽親戚?
他深以爲然,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的,否則也解釋不通啊!
“哈哈哈~張小龍同志膽大心細有本事,熊偉啊,你好了之後,要好好感謝感謝人家張小龍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