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火燒的是農機廠的廠房、設備、機器、房屋……
更是把衆人的心肝,架在火上烤着。
這是安陽地區的農機廠,保證農業生産的農機廠,爲國家建設發揮着重要貢獻的農機廠——
可就這樣被敵特給無情地炸毀了!
看着國家的重要财産就這樣被燒毀,卻又無能爲力的感覺,這樣的滋味最是讓人難受。
其實,炸藥的威力巨大,早已經把重要設備和物資等,給徹底摧毀了。
就算是撲滅了熊熊烈火,看到的也隻會是一堆廢鐵而已。
人們隻是抱着一絲殘存的希望,希望能撲滅大火,萬一大火裏還有設備能使用呢?
火光映照之下,衆人的眸子中,淚光在閃動。
許多人已經流下了無聲的淚水。
“嗚……”
也不知道是誰哭出了聲,這哭聲似乎有着極強的傳染力。緊接着,越來越多的人掩面而泣。
有些婦女同志,更是雙腿發軟,蹲坐在地上抽泣起來。
場面瞬間被一種悲涼的情緒籠罩住了……
***
安陽地委。
會議室内的桌子旁,圍坐着地區的重要領導同志。
還有安陽警察局的幾位局長,政委等人。
所有人的臉上,表情都是極其嚴肅的,會議室内的氛圍,因此而顯得很壓抑,沉悶。
地區書記丁永貴的臉上,衣服上 ,沾滿了黑色的灰印。
尤其是臉上的黑灰,混合着汗水流淌的痕迹,活脫脫就是山中一老農,哪裏還有半點地委書記的模樣。
他是剛剛從爆炸現場回來,親眼目睹了被夷爲平地的農機廠。
“今天——是我們安陽地區遭受挫折的一天!一夥潛伏已久的敵特分子,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把我們安陽農機廠炸毀了!”
“我剛剛從農機廠回來,你們中的大部分人,也同樣如此!”
“昨天還是一片欣欣向榮景象的農機廠,現在成了一堆廢墟!
工人們在廢墟旁悲傷痛哭的樣子,讓我這個地委書記心疼啊……”
說到這兒,他停了下來,努力控制着悲傷情緒,不讓淚水浸濕眼眶。
他是地委書記,在這個時候必須要更加的堅強,帶領大夥兒走出被炸的陰影。
而現在要做的就是立刻部署抓捕任務。
敵特犯下了罪行,就應該立刻全力抓捕,将他們繩之以法。
但是在這之前,安陽地區警察局的隊伍,必須要動一動了!
“大家今天所看到的場景,在江東縣、和富安縣也同樣發生了!”
“安陽地區四個農機廠,被敵特如入無人之境地炸毀三個!”
“我想問一問——安陽地區警察局的同志們,面對這樣的慘重損失,你們心裏作何感想?”
“你們對得起農機廠的這些工人嗎?
對得起安陽地區老百姓的信任嗎?
對得起把如此重任交給你們的黨和國家嗎?”
一連串的反問,從丁永貴口中問出,是如此地擲地有聲,振聾發聩!
在座的警察局同志,無不是一臉羞愧難當之色。
眼看沒有人回答丁書記的問話,作爲局長的李爲民是退無可退。
他站了起來,“丁書記,各位領導同志,我們安陽警察局的同志心中有愧……”
“行了!這些話不用說了,敵特在肆意妄爲搞破壞的時候,你們警察局的人在哪裏?”
丁永貴拍了下桌子,打斷了他的話,直入主題地問道。
“呃……丁書記,這一次爲了響應省廳的部署,攔截抓捕京郊來的悍匪,我們把大部分警力都投入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