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旭東也上前幾步,搖搖頭說道:“年輕人終究還是太年輕了,以爲自己立了點功勞,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李爲民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他剛要說話,卻被一旁的丁永貴用眼神制止了。
能夠做到地委書記這個位置,丁永貴還是有過人之處的。
他注意到了局面有些微妙,而且,最熟悉張小龍的劉向東一直沒有什麽表示。
因此,丁永貴意識到張小龍如此做,必然有其深意。
“曹大寶是你的兒子?”
張小龍忽然問道。
“不是我兒子,難道還是你兒子嗎?”
曹雪飛走到妻子身邊,沒好氣地說道,他卻沒注意到妻子的眼神,有些許躲閃。
但這沒有逃過張小龍的注意,他心中更加笃定了。
這特麽都是什麽事兒啊?
也就是我經曆了網絡大爆炸的時代,看到過很多光怪陸離的人間奇聞,才能根據這些蛛絲馬迹,把看似毫不相幹的幾個人,聯系到一起吧!
“我可不會像你這樣,替别人養了幾十年兒子,還樂此不疲。”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又不傻,怎麽會替别人養兒子?”
張小龍把手中的蒼鷹怼到了他眼前,“你難道沒看出什麽問題來嗎?”
心裏則是腹诽道:這家夥頭上的綠帽子,戴了這麽久,難道是戴習慣了,竟然一點兒都不自知?
曹雪飛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張小龍在搞什麽鬼。
他愣愣地看了看蒼鷹,口中嘀咕道:“這人我不認識,也不是我們家親戚,你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
“我……”
張小龍竟是無話可說,但還是提醒了一句,“你不覺得他很像一個人嗎?”
“像……像誰啊?”
“哎呀老曹,你還别說,我覺得他真像你家大寶……呃?”
湊到跟前看熱鬧的錢旭東,倒是一眼就看出問題來了。
随後,他就閉口不言了。
“他像我家大寶嗎?老錢,你這是啥眼神啊!明明是我家大寶像他……呃,大寶爲什麽會像他呢?”
就算是再蠢的人,到這時候也明白過來不對勁了。
曹雪飛一會兒看看蒼鷹,一會兒看看自己妻子,眼中的神情從難以置信,到不理解,最後變成了憤怒。
“玫瑰,你……你給我戴了綠帽子?”
肖玫瑰忍着心中厭惡,本想解釋幾句,忽然覺得何不趁此機會大吵一架,然後借機離開呢?
“曹雪飛?你敢作賤老娘,我……我不跟你過了……嗚嗚嗚……”
“玫瑰,我……你别走啊,玫瑰……”
“走開,我不用你管,你給我走開……”
攔住她的卻是張小龍,任憑肖玫瑰如何努力,就是無法沖破攔阻。
“張小龍?你還真是夠無聊的,捉奸也要捉雙不是嗎?
還有,你作爲警察,敵特分子和犯罪分子,你不去抓,卻操心起别人老曹的家事來了?”
錢旭東好不容易找到了攻擊的機會,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了。
他義正辭嚴地一番呵斥後,來到丁永貴跟前說道:“丁書記,我覺得像張小龍這樣的人,不應該出現在我們警察隊伍裏!”
“錢旭東同志,在事情還沒有搞清楚之前,請你不要随意污蔑自己的同志!”
丁永貴毫不留情地批評道。
“呃……”
錢旭東傻眼了,心中腹诽道:怎麽還朝我發火呢?難道我說得不對嗎?真是莫名其妙!
“怎麽?這就想走嗎?老情人見面,不應該好好叙叙舊情嗎?”
“再說了,你不是替曹雪飛讨說法來的嗎?這還沒有進入正題,你怎麽能一走了之呢?”
張小龍剛剛進入筒子樓的時候,就聽到了肖玫瑰吵吵嚷嚷的話,自然是知道她來這裏的表面目的。
之前一直都是護着妻子的曹雪飛,這時候也不說話了,他也在等着肖玫瑰的回答。
肖玫瑰被逼到了牆角裏,一時之間進退兩難,她知道今天恐怕是一個難度的關卡,索性把心一橫。
她決定要拼一個魚死網破,殺一個保本,殺兩個賺一個。
“張小龍,你逼人太甚,那就不要怪我了!”
說時遲那時快,肖玫瑰的右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多了一把小巧玲珑的手槍。
那手槍瞄準了張小龍的額頭,肖玫瑰露出了冷酷無情的譏笑,近乎歇斯底裏地吼道:“多管閑事的小子,你給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