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他還幫人家養了二十多年兒子呢!這家夥……也夠倒黴的!”
衆人又是一陣議論紛紛,不時還朝曹雪飛指指點點。
一直低頭不語的曹雪飛,心中忽然湧上一股惡意,他要宣洩這股惡意。
“丁永貴,這一切都怪你!如果不是你下令免了我的副局長職位,玫瑰她就不會到警察局來!”
“這一切就不會發生,我的家庭也能因此而保住!”
刹那之間,變生肘腋。
惱羞成怒的曹雪飛,竟是拔出了自己的配槍,瞄準了地委書記丁永貴。
衆人的竊竊私語聲,瞬間停止下來,他們不自禁地後退了幾步。
面對曹雪飛的突然發作,沒有人敢拿自己的生命做賭注。
當然,在場的一些警察還是很想阻止曹雪飛的,但是這個變化太突然了,他們也是有心無力,隻能等待有利機會的出現了。
丁永貴神情一緊,他沒有想到曹雪飛會在惱羞成怒之下,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來。
他下意識地用手往上擋了一下,說道:“曹雪飛,你不要沖動!我們都知道你的遭遇非常不幸,但你不能做一輩子的縮頭烏龜……”
“你說我是烏龜王八?我先打死你,讓你撤了我的職務,然後再打死你這個混蛋——”
曹雪飛雙眼布滿了血絲,惡狠狠地看向張小龍。
“跳梁小醜!不自量力的狗東西!”
張小龍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他早在衆人嘲諷曹雪飛之前,就一直在關注這家夥了。
前世看過的各種警匪片裏,這種突然之間的惡念叢生,引發的好人被壞人殺害的場面,他可是沒少看。
每當遇到這種劇情的時候,他還會瘋狂吐槽導演和編劇,爲什麽要讓好人承受這樣的結局?
所以,當曹雪飛這種毫無底線之人,一直憋着不說話的時候,張小龍的注意力就沒有離開過對方。
他的站位也是盡量正對着曹雪飛,右手也時刻放在自己腰間,那裏别着一把槍,就是爲了防止對方有什麽過激的舉動。
就在曹雪飛的手伸向配槍的時候,張小龍的手也動了,他握住了自己的配槍,打開了保險。
但他卻看到曹雪飛的目标似乎并不是自己,而是丁書記。
于是,他的動作緩了一緩,如果自己毫無征兆地先開槍,幹掉曹雪飛,當然是舉手之勞的事情。
但也會引發争議,有人可能會吹毛求疵,在雞蛋裏挑骨頭。
指責自己行爲過激,曹雪飛畢竟還是自己人,萬一他不是在拿槍呢?
或者會說曹雪飛拿槍,隻是爲了打死奸夫淫夫,這也是人之常情,你張小龍不至于一槍把人給打死吧!
盡管張小龍的動作緩了一下,但他的槍口還是瞄準了曹雪飛。
在曹雪飛看向他的那一瞬間,張小龍扣動了扳機,“砰”的一聲槍響——
開槍的同時,他的左手則是猛地一拉丁永貴。
這時,又是一聲槍響,“砰”——
曹雪飛在槍聲中倒下了,額頭上一個血洞,在汩汩往外流着鮮血,他雙眼還是睜開着的,似乎心有不甘。
而他手中配槍的槍口,還在冒着淡淡的硝煙。
沒錯,剛才的第二聲槍響,就是從他手中配槍發出來的。
子彈卻是沒有打中丁永貴,而是擊中了丁永貴所站立之處的牆壁上。
張小龍關上了配槍的保險,把五四式配槍重新放回了腰間槍套中。
“丁書記,你沒事吧!”
丁永貴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臉色蒼白,雙腿止不住有些微微顫抖。
“我……我沒事!”
剛才的那一幕太過驚險,曹雪飛完全是處在了瘋狂的境地,哪裏還管他是什麽地委書記。
丁永貴從曹雪飛看向自己的眼神裏,看出了濃烈的殺意,他心裏想要躲閃,奈何身體卻是不受控制,根本挪不動步子。
在曹雪飛轉頭看張小龍的時候,丁永貴已經意識到對方要開槍殺死自己了,他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中。
丁永貴的腦海裏,浮現起家中老父母那布滿溝壑的慈愛面孔,可惜,自己再也不能給他們養老送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