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龍這孩子穩重嗎?是不是像你哥這樣,沒個定性?”
“奶奶,我們隊長立功無數,可比我哥穩重多了,别的我就不說了,就說這次我們安平縣,敵特想要破壞……”
李茜把安平縣農機廠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剛進屋子的李長征,輕手輕腳地把麻袋放下,站在一邊仔細聽了起來。
病床上吃着西瓜的李文武,也放慢了速度,用很輕的聲音咀嚼着西瓜,兩隻耳朵也是在認真聽着。
每當李茜說到精彩的地方,李文武老爺子都會忍不住叫一聲:“好!”,“好樣的!”,“該死的敵特,殺得好!殺得呱呱叫!”
“張小龍這位小同志,竟是如此神勇,聽得我老頭子熱血上湧,如果我不是躺在病床上, 真想找這些敵特拼一場。”
“咳咳…… 爺爺,您還是先把吃瓜吃了吧!抓捕敵特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們年輕人來做吧!”
“指望你小子?那還不如指望我老頭子呢!你到現在都沒有抓過一個敵特!
你看看我孫女兒,參加了這麽重要的行動,不過……”
李文武吃完了一片西瓜,接過老伴兒遞來的毛巾, 擦了擦嘴。
“爺爺,不過什麽啊?”
李長征一點不在乎剛剛被爺爺罵了,他倒是希望每天能被爺爺罵一頓,罵到自己八十歲才好!
“我總覺得茜茜的功勞,得來的太容易了!張小龍這孩子我雖然沒接觸過,
但我覺得這是他故意分了功勞給茜茜,還有那個什麽局長和刑警隊長他們的!”
“文武,你不會又犯了老毛病吧!你可不要眼睛裏揉不得沙子!人家小龍那孩子仁義,不獨占功勞,這多難得啊?”
劉玉芬扔掉了西瓜皮,濕了一塊毛巾,遞給了李文武,闆着臉說道。
“再說了,人家小龍要是想巴結領導,何必還帶着我們家茜茜,還有那幾個普通警察呢?”
“是啊爺爺,我們隊長有機會被調到其他部門,
甚至連地委組織部都想調他去工作,可我們隊長都不願意去!他一心隻想抓捕大山裏的敵特!”
李茜噘起了櫻桃小嘴,心裏也有些難過。
“哎呀……我老頭子的話還沒有說完呢!張小龍這位小同志,顧全大局,不像某些人,隻顧着争功搶功。”
李文武接過毛巾,擦了擦臉,精神好了許多,
“他們巴不得自己的功勞都是自己獨占,别人的功勞也要全給他們才好!”
“這還差不多!吃了人家送來的西瓜,精神好了些,總不能再說人家的不是!”
劉玉芬笑着打趣起了老伴兒。
“哈哈哈,我這不成了吃人的嘴短了嗎?長征啊,你今年幾歲了?”
“爺爺,我23了啊!你不是知道的嘛!”
“23歲,看上去24、5歲,人家張小龍這位小同志,年紀隻有16歲,看看人家做事情多穩重,有章法!你得多向人家學習學習!”
李文武很嚴肅地教導起了孫子,“你不要抹不開面子,做事情一定要顧全大局,遇事多動動腦子!切記不能麻痹大意!”
“這一點還是要學習人家張小龍,爲了幾個敵特,能蹲守好幾天!這份毅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我現在看來,安平縣設立的這個什麽來着……”
“爺爺,我們大隊叫森林治安聯防大隊!”
“哦,就是這個大隊,我覺得安平縣的思路很好,而且知人善用,不拘一格!”
“并沒有覺得張小龍同志年紀小,就不能擔任這麽重要的工作崗位!”
李文武不知不覺之間,對于素未謀面的張小龍,動了愛才之心。
“安平縣這個森林治安聯防大隊,有張小龍這樣的同志負責,我覺得清剿十萬大山裏的敵特,還是有很大希望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