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肇啓明還是如實回答了問題。

他心裏則是歎了一口氣，這一次面子丢大了。

回去以後，恐怕京城裏的同行們，都要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了。

聽那鐵路乘警的口音，絕對是京城來的，加上鐵路公安雖然屬于公安部。

但人家在行政上，還屬于鐵道部管理的，包括各項經費、人事等等，全是鐵道部說了算。

隻有在業務上，受到公安部的管轄。

但是說白了，财權和人事權都不在公安部，這種業務上的管理，到底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不用想也知道很有限。

所以，肇啓明出差被偷這種事情，恐怕很快就會被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了。

＊＊＊

進了城之後，張小龍先帶着大姐和大姐夫，去了一趟農機廠。

事情辦得很快很順利，廠長顔衛東親自出馬，充分征求了張小龍的意見之後，把張大鳳安排在了采購二科。

王大海年輕力壯，也讀過兩年書，認得一些字，最後安排進了食堂裏。

兩個人的工作都很輕松，尤其是張大鳳，完全可以不用上班，每個月隻要完成自己的采購任務就行。

工資都是17塊5一個月，半年後轉正。

“小龍，你姐姐和姐夫在我們廠裏工作，什麽事情都不需要你操心，我和你馬叔會照顧的！”

“顔叔，那就麻煩你和馬叔了！”

“對了，這是沿河新村那套兩居室的鑰匙，張大鳳同志，你把鑰匙收好，等會兒就去房子裏看一看！”

張大鳳伸手接過了鑰匙，感激地說道：“謝謝顔廠長！”

“不用這麽見外，你和小龍一樣，叫我一聲顔叔就行了！”

顔衛東這樣說着，可大鳳卻沒有真的這麽稱呼，自己和弟弟又不一樣。

畢竟還要在廠子裏工作的，又有這麽多外人在場，更不能沒有了分寸感。

“顔廠長，我知道了！”

張小龍從口袋裏拿出兩個紙包，裏面各包着二兩最普通的枸杞幹。

“顔叔，馬叔，這是我在山裏采的枸杞，你們沒事的時候和茶葉一起泡着喝！特别提神！”

“哈哈哈！既然是山裏貨，我們就不和你客氣了！”

農機廠一正一副兩個廠長，接過了紙包放進了口袋裏。

離開了農機廠，回到警察局裏。

“大姐，大姐夫，你們先在我辦公室坐一會兒！我帶二姐去一趟百貨商店！”

“張隊你就放心去吧！我來幫你照顧大姐她們！”

女警花李茜拉着張大鳳的手，把她們夫妻安排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茜姐，那就拜托你了！”

張小龍帶着張二鳳坐上了偏三輪，讓熊磊二人往百貨商店開。

馮家樹這幾天精神狀态特别好，見到誰都是笑容滿面。

不論是百貨商店裏打掃衛生的職工，還是食堂的大師傅，又或者是辦公室的普通辦事員，

哪怕是完不成采購任務、不受待見的采購員，也得到了馮主任的笑臉相迎。

這就成了百貨商店裏上下人等的談資。

大家都在猜測，馮主任爲什麽會突然轉了性子，雖說他以前不是特别嚴肅，也不常責罵下面的同志。

但也絕對不是那種見到誰，都主動打招呼的人啊！

張小龍走進百貨商店的那一刻，就聽到好幾個女營業員聚在一起，正在八卦馮主任。

“你們說馮主任這是怎麽了？我剛剛去辦公室送報紙的時候，看到馮主任一個人在傻笑！”

“我昨天上廁所的時候，還聽到馮主任哼小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