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你們安平縣的黑市,我用糧食砸也要砸得他們跪在我腳下。”
說到最後,邱明松露出了一抹陰陰的笑容,随後便離開了蘇茵茵的辦公室,哼着得意的曲調,下了樓梯。
蘇茵茵被這番話氣得七竅生煙,原本還很好的心情,瞬間跌至了谷底。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蘇經理?你怎麽了?”
蘇茵茵看向門外,正是心中思念了千百遍的刀疤大哥。
剛剛還表現得很堅強的她,瞬間紅了眼眶,“刀疤大哥……嗚……”
張小龍剛走進辦公室,哪曾想蘇茵茵竟然啜泣着,撲向了自己懷抱。
他隻好微微側了側身,留給了蘇茵茵一條胳膊。
受了委屈的蘇茵茵,倒是沒有關注這些細節,一把抱住張小龍的胳膊,埋頭哭了起來。
“蘇經理,你這是遇到什麽事了?”
張小龍等了片刻,直到蘇茵茵的情緒發洩完了,才開口問道。
蘇茵茵依依不舍地放開張小龍的手臂,心中撲通撲通一陣亂跳。
剛才她覺得特别委屈,見到刀疤大哥的那一刹那間,情緒瞬間崩潰,才會有這一番舉動。
“刀疤大哥,我之前正在辦公室裏,清算飯店的賬目,蘇明松突然闖了進來!”
“蘇明松?港島那個糧商家的公子嗎?”
張小龍坐到了沙發上,眉頭微微皺起。
“嗯!就是他!他舊話重提,想要用糧食換我們家制衣廠的股份,我沒有同意!”
“蘇明松就威脅我,說是會在十天之内,讓遼北省所有黑市裏販賣糧食的人,唯他馬首是瞻!”
“尤其是我們安平縣的黑市,蘇明松會用糧食砸到黑市糧商跪在他的腳下!”
“蘇明松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爲了不讓我們家在黑市買到一粒糧食!”
蘇茵茵的情緒已經平複了下來,隻要刀疤大哥在這兒,她便覺得有了依靠的感覺。
她拿出一個紫砂茶壺,倒了一壺熱水,又拿出一個嶄新的茶杯,往杯子裏放了一些茶葉。
“邱明松是港島來的糧商公子,也算是有狂妄的資本!但是不讓你買到一粒糧食,這恐怕不是他能做到。”
張小龍今天來建設飯店,一方面是給蘇茵茵送了些野味,另一方面就是商讨一下,交易五十噸糧食的具體事宜的。
“刀疤大哥,你不用發愁,大不了我們就不在遼北省買糧食!”
蘇茵茵用手試探了一下紫砂壺的溫度,覺得裏面的水溫差不多了,泡綠茶正合适。
她握住紫砂壺的把手,将裏面的水倒進了茶杯中。
一股淡淡的茶葉清香味,瞬間彌漫開來。
張小龍嗅覺靈敏,很快便聞到了這股茶香,這還是特級明前龍井茶。
他伸手接過蘇茵茵端過來的茶杯,贊道:“蘇經理泡茶的手藝不錯!也隻有這樣的特級明前龍井才能配得上你的手藝!”
蘇茵茵得了刀疤大哥的誇贊,心裏明知道他是寬慰自己的,但還是忍不住地開心,臉上也露出了笑意來。
“謝謝!”
張小龍品了一口茶,想起了此來的目的,“蘇經理,萬先生那邊已經準備好了糧食。”
“啊?真的?”
“嗯!他好不容易才湊到50噸糧食,這些糧食數量太大,你們又是拿出來捐贈給縣政府,用來發放給缺糧百姓的!”
“所以,還是要想一個穩妥點的法子,不然萬一有人到地委或者省裏去告一狀,這些糧食的來路怕是不好解釋清楚!”
張小龍說出了自己的疑慮,他是無所謂的,畢竟萬先生是自己的假身份,任憑誰也查不出來。
如果萬先生的身份不能用後,再換一個其他身份,還是可以繼續給大隊供應糧食的。
蘇茵茵也是聰慧之人,很快就想到了其中關鍵,很是贊同地點點頭。
“刀疤大哥提醒得對,邱家一直在派人調查我們家的動靜,如果我們忽然拿出這麽多糧食,他們一定會有所動作的!”
“萬一再讓邱家查到萬先生的蛛絲馬迹,那就是我們的過錯了!”
蘇茵茵越說越覺得這件事情很棘手,她擔心萬一真的連累到了萬先生後 ,最後再牽扯到刀疤大哥,那她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