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梅同志,森林治安聯防大隊雖然挂在我們縣局,但是人事關系并不屬于局裏管轄,如果你還有什麽其他意見,可以去地區警察局提。”
局長李洪生見李玉梅又要說話,急忙補了一句,現在不是争吵的時候, 還是等小龍要緊。
李玉梅不傻,局長給了台階,她立刻就順着台階下了,“謝謝李局,我保留意見。”
此刻,李玉梅明顯感受到了衆人與自己的疏遠,有些同志的嘴角甚至還有幾分不屑。
她心中不覺咯噔一下,暗道:這個張小龍到底是誰?我不就是說他工作态度有問題,上班溜号,他們怎麽都不高興呢?
李洪生心裏更是不痛快了,什麽叫你保留意見?
你一新來的同志,啥事沒搞懂,就對我們局的事情指手畫腳的?
小龍立了那麽多功勞,也是你一黃毛丫頭随意指責的?
剛才看你是女同志,沒跟你太計較,既然給你臉你不要,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李玉梅同志,我得糾正你一下,張小龍同志的工作内容,工作環境都和我們不一樣。
他要面對的是十萬大山,以及山裏那些敵特分子,逃犯等等。”
“所以,他的工作時間,工作地點都不是固定的。
有時候爲了進山抓敵特,救助被困百姓,抓捕逃犯等等,常常要沒日沒夜地在山裏待十多天。”
李洪生喝了口茶,接着又說道,
“此外,前段時間,地委丁書記給小龍同志放了一個月的假,據我所知,他的假還沒有休完。”
“李局說得對,小龍的假期還沒有結束,但他實際上沒有休息一天假期,前些日子還進山救了兩名受困群衆。”
周亮見李洪生停下不說了,于是接過他的話頭,繼續說了起來,
“小龍這邊剛救出兩個墜落山體裂縫,命懸一線的百姓,又被專案組請了去,他獨自進山,救出三名解放軍戰士,九名警察同志。”
“然後馬不停蹄,小龍同志一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又獨自進山近十天,走了數百裏路,抓獲了京郊逃出來的兩名悍匪。”
“這些事情,小龍都沒有跟我們任何人說起,前天他剛回來,這還沒休息呢,就去山裏巡邏去了。”
“說實話,我周亮真是心疼小龍這樣的好同志。
希望某些同志不要站着說話不腰疼,多替别人考慮考慮,别總是隻看表面現象,要多了解實際情況之後再發言。”
李玉梅被這兩位領導的一番話,臊得滿臉通紅,也知道自己可能說錯了話,但心裏就是有一股莫名的怒氣,讓她不願意承認錯誤。
李玉梅不再說話,臉色變得很難看,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李洪生、周亮幾人不再理會她。
會議室裏變得安靜下來,沒有人再說話,除了細微的呼吸聲,幾乎落葉可聞。
不知道過了多久,沉悶的氣氛被一陣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打斷了。
李洪生面露喜色,起身就往門外走。
“李局,等等我,小龍是開吉普車出去的,這次一定是他回來了。”
周亮緊随其後,走出了會議室。
其他幾名黨組成員,同樣不甘落後,走到外面迎接張小龍。
刹那之間,屋子裏隻剩下李玉梅一人,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一時之間陷入了兩難境地的李玉梅,臉色難看得吓人,作爲天之驕子一般的人物,她哪裏受過這樣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