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棒子面,就按照前些日子的九毛錢一斤算。如何?”
中年人也是一陣狂喜,這些天,他天天都喝稀湯寡水,還有雜合面的窩窩頭,他實在是吃不消了。
有了這些棒子面熬粥喝,也比那稀湯寡水強。
“九毛錢一斤?好吧……這一袋棒子面有二斤半多一些,你都拿去吧!”
張小龍也沒有斤斤計較,多出的一點兒直接送了。
中年人大喜過望,連連道謝後,把四個碗給了張小龍,又拿出自己的布袋子,小心翼翼地把棒子面倒了進去。
張小龍則是借着麻袋,把四個碗收進了空間裏。
“同志,你明天還來嗎?這些紅薯能不能留着,我再拿幾個碗來跟你換。”
“呃……這個……”
張小龍露出了爲難的神色,“換其他東西不行嗎?”
中年人很堅定地搖了搖頭,“我隻換糧食,其他都不要。”
“我家倒是還有一些棒子面,還有點兒高粱米,你要不要?不過價格方面……肯定要比棒子面貴一點兒。”
“那是自然,就按照黑市價一塊二一斤交換。”
中年人明顯很激動,他沒想到今天運氣這麽好,遇到一個家有餘糧的,而且還願意交換自己的碗。
他最近經常來黑市,可就是沒有換到一粒糧食,倒是有幾個人到攤位上看過碗,也有要買走的意思。
但人家聽說隻換糧食,全都搖頭閃人了。
“那好,咱們就這麽說定了,對了,您貴姓啊?”
眼前這位的父親是貝勒爺,對方就是貝勒爺的後人,家裏一定還有不少好寶貝。
既然在機緣巧合之下遇到了,張小龍可不打算就這樣錯過。
糧食緊張的局面,還會持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這位貝勒爺的後人一定還會拿老物件來換糧食的。
反正都是換糧食,跟别人換,還不如跟自己換呢!
至少,老物件到了自己手上,可以完好無損地保存下去。
“我姓金,名鴻漸。對了,我冒昧地問一下,您大概能帶多少高粱米來?我也好盤算盤算,到底帶幾個這樣的碗來。”
金鴻漸如實說了名姓,京城裏的貝勒之後,也就那麽些人,稍微打聽打聽也就知道了,沒有藏頭露尾的必要。
張小龍暗贊一聲好名字,好巧不巧,他曾經翻看過《易經》,鴻漸兩個字就是出自《易經》。
鴻漸于陸,意思是大雁降落在陸地上,象征穩步上升,前程遠大。
看來老貝勒爺對這個兒子,還是很有期望的嘛!
“呃……”
張小龍做出沉思狀,思考了片刻之後,緩緩說道:“我最多能拿20斤高粱米,兩個大南瓜,跟你換東西。”
“嘶……這麽多糧食?”
金鴻漸顯然沒想到對方有這麽多餘糧,心中一陣狂喜,轉瞬卻又發了愁。
二十斤高粱米便是24塊錢,還有兩個南瓜,少說又是小二十塊。
家裏那一筐大白碗是一整套的,一共也才二十四頭,今天還交換出去了四頭,隻剩下二十頭了。
根本連二十斤高粱米都換不回來,更别說南瓜了。
張小龍将對方神情的變化看在眼裏,頓時了然于胸。
看來對方并沒有太多的大白碗。
他又等了片刻,見對方還不說話,于是說道:
“金同志,如果你爲難的話,我就隻帶南瓜來黑市。”
“不不不……”
金鴻漸把張小龍拉到一邊,“同志,你把這些糧食都帶來,我會想辦法湊足這些瓷器的。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咱們能不能換一個地方交換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