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打擾孫所長了,我還要趕回公安部去,再不走就要來不及了。”
張小龍看了看手表,這一耽誤,都已經十一點半了。
“張局長,冒昧的問一句,您這是要怎麽回城啊?”
孫國祥看了看那一堆野味,卻又沒看到有車,不免問出了心中疑問。
“呃……我走回去。”
張小龍沒有遮掩,如實說了。
“啊?這兒離京城一百多裏路呢!這得要走到什麽時候啊?”
孫國祥大驚,難以置信地看了看那些獵物,又看了看張小龍,心想:眼前這位年輕的副局長,該不會是走着來我們三裏莊的吧?
“一百多裏路不算什麽,我來的時候也是靠的一雙腿,不瞞孫所長說,我老家是遼北省的,從小就住在山區,經常往山裏跑,腳程早就練出來了。”
張小龍很平常的話語,簡直就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驚得在場之人都是目瞪口呆。
“好家夥,一百多裏路,全靠一雙腳走來的?”
“這算什麽?人家還要拉着獵物走回去呢!”
“真是不敢相信,單程走一百多裏路,這一來一回就是三百多裏。
我們公社的鄉郵員,以前可是部隊裏的通訊員,腳程相當了得,但他一天也就走個一百幾十裏路。”
“……”
孫國祥還是拉住了張小龍,“張局長,難得咱們以這樣的一種方式認識了,這也算是有緣,要不留下來吃頓午飯,然後我再送你回京城。”
他用的是商量的口吻,但已經行動起來,拉着張小龍就往所裏的食堂方向走。
“你們幫忙把這張局的這幾隻野味看好了,我們一會兒來拿。”
孫國祥不忘叮囑一旁的公安幹警。
“好的所長。”
那名公安幹警回答說。
“孫所長,真的不用麻煩了,我還是自己回城吧!”
張小龍試圖婉拒着,畢竟是第一次來人家派出所,這就留下來吃飯,似乎不太妥當。
“張局,你是不是有什麽急事啊?那我也不吃了,馬上開車送你去城裏。”
孫國祥說罷,就要把地上野味往不遠處的吉普車上搬,看來是真的打算這麽幹。
張小龍不禁無言以對,看這架勢,恐怕是真的要欠人情了。
自己總不能連累孫國祥也餓着肚子,跟自己跑一趟京城吧?
“孫所長,既然是這樣,我就要叨擾你了。麻煩你們幫忙準備一個盆子,我把野豬血放了,時間再長一點,怕是不好吃了。對了,你們所裏有幾位同志啊?”
孫國祥直起身來,吩咐一旁的同志去取放血的工具,然後不假思索道:“算上我這個所長,還有看門的大爺,也就是十一個人吧!”
很快,工具就被拿了來。
張小龍放好了野豬血,然後從獵物裏挑出來一隻野兔,還有一隻野雞,“這兩隻野味應該是足夠了,正好給所裏添兩道肉菜。”
“這不成,張局辛辛苦苦走了這麽遠的路,好不容易打到的獵物,我們不能拿!”
孫國祥嚴詞拒絕了。
“孫所,那我還是不留下來吃飯……”
張小龍假意要走,話說了一半就被打斷了。
“呃……我們收了,收了,還不成嗎?”
孫國祥大急,急忙拉住了張小龍,不讓他離開。
“這就對了嘛!就像孫所說的那樣,既然大家都是一條戰線上的同志,機緣巧合之下相識一場,也算是緣分。”
“哈哈哈,張局說得對,咱們局小劉正好帶來了幾斤闆栗,一會兒可以做一道闆栗燒野雞。野兔就用土豆炖上,不過……開飯的時間恐怕要晚一會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