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再來,有啥事盡管找我!”
等王學軍走後,張小龍拿着兩個花瓶,又跟麻世勳讨教了一番。
麻世勳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滔滔不絕講了半天。
一旁站着的鄭爺,耐不住寂寞,不時也會插上幾句話,都是點睛之筆。
這讓張小龍聽了,頓時就有茅塞頓開之感。
整整一個多小時後,張小龍才掰了一塊蜂巢給麻世勳,當做是感謝他的講解了。
然後有些戀戀不舍地抱着兩個花瓶,挎上籃子,“鄭爺,咱們走吧!勞煩你在前面帶路了。”
“你那野豬肉收好了吧?”
鄭爺走在前面,時不時就要回頭看看蓋着布的籃子,唯恐裏面的野豬肉會被人給偷了似的。
“你就放心吧,野豬肉好着呢!”
張小龍心裏覺得好笑,這個鄭爺還真是有點兒小孩心性,哪裏像是一個六十多歲的人啊?
“我看你拿的東西太多了,要不……我幫你拿一個竹籃子吧!”
“不用了,鄭爺,我年輕力壯,又是個獵人,這點兒東西還是難不住我的。”
“那好吧,我家離這兒也不遠,走幾步路就到了!”
兩人離開了黑市,在夜色中走了十多分鍾,便拐進了一個胡同。
“前面就到了。”
又走了三四十米,鄭爺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
他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張小龍跟着走了進去。
夜色沒能阻礙張小龍的視線,他能清晰地分辨出,這是一個小四合院兒。
院子不大,隻有一進。
不過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四合院的基本結構還是有的。
前面是一個倒座房,東西兩側各有兩間廂房,北面的則是三間正房,不過沒有東西耳房。
可能是院子太小了,沒辦法加蓋耳房吧!
這個院子目測也就二三百個平方,比自己那個院子要小多了。
院子裏靜悄悄的,看不出還有其他人居住的痕迹。
張小龍又想到剛才那一幕,鄭爺是從外面開鎖進屋的,所以……鄭爺該不會是孤寡老人吧?
鑰匙的碰撞聲響中,鄭爺打開了北側那房子的門,進屋拉開了電燈。
“進來吧!你不用這麽輕手輕腳的,家裏沒有其他人,就我一個人住。”
“嚯!鄭爺,你家這麽大地方,就你一個人住?”
張小龍走進屋子,小心地把手裏兩個花瓶放在了地上,然後才放下麻袋和竹籃。
“唉……”
鄭爺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眉頭的皺紋皺得更深了,臉上也露出了落寞之色。
張小龍沒有打擾對方,靜靜地等着他接下來的話。
“這宅子是我住過最小的房子,擱在幾十年前,我看都不會看這宅子一眼的。”
說到這兒,鄭爺又歎了一口氣,便不再說了。
張小龍也不追問,這畢竟是人家的隐私,沒辦法多問。
“你先坐下吧!我給你倒杯水,然後再給你拿畫。”
“鄭爺不用麻煩,我不渴。咱們直接看看畫吧!”
“也好,你稍等一下,我去拿畫兒來。”
鄭爺說着,走進了西屋。
張小龍借着這個機會,打量起屋子裏的陳設來。
借着電燈泡那微黃的燈光,屋子裏的擺設一覽無餘。
長幾、桌椅、八仙桌等等,這些家具都是海南黃花梨木的。
看樣式和眼前八仙桌面上的花紋,都是鬼臉紋。
色澤更是最上乘的紫油梨才具有的,從這兩點上來看,至少這八仙桌是黃花梨中的上等木料。
至于條幾和其他的家具,由于隔得有點遠,倒是不好走過去細看。
張小龍正要看其他的陳設,耳中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秒鍾後,鄭爺拿着一卷畫,從西屋走了出來,他來到八仙桌前,打開了畫卷。
張小龍忍不住起身去看,可這時候,鄭爺竟是把畫重新卷了起來。
“人老了,也就老眼昏花了,竟然拿錯了畫。同志,還得麻煩你再等一會兒,我再去屋裏找找。”
看着鄭爺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張小龍的心中除了震驚,就隻剩下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