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說到了古畫的紙張,哪些地方容易造假等等,不一而足。
一直講了一個多小時,鄭爺才停下不說了。
“鄭爺,您說得口渴了吧,我給您倒一杯水來。”
張小龍心裏還是很感激的,剛剛的這一番話,可是拿錢也買不來的。
鄭爺沒有制止,他也是真的口渴了,加上年紀也大,夜也漸深,人也有些乏了。
水瓶就在一旁的架子上,張小龍拿起瓶子,給鄭爺的杯子裏倒上了一杯熱水。
“小夥子,謝謝你了!”
鄭爺吹了吹杯子裏的水,輕抿了一口,“這幅畫值不值120塊錢?”
“值了,當然值了。可是這麽好的畫,都已經流傳了幾百年,鄭爺你爲什麽要賣掉呢?”
張小龍心裏很想要這幅畫,但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一個老頭兒,大半截身子都已經入了土,難道還要留着這畫兒,跟我一起進棺材不成?”
鄭爺放下茶杯,臉上不無落寞,“倒不如趁着現在,把它們處理掉,換一些吃的喝的,說不定還能多活些時日呢!”
說到最後,鄭爺的神色,再次恢複如初。
“鄭爺這麽想也是對的,與其守着這些東西挨餓受凍,倒是真不如把它們處理掉。”
張小龍附和了一句,從竹籃裏拿出野豬肉來。
“這是二十二斤野豬肉,足夠120塊錢了。”
“按照咱們煙袋斜街黑市野豬肉的價格,你給的這肉多了一些。”
“多出來的這點兒肉,就當我送給鄭爺的了。”
張小龍把肉遞給了鄭爺,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卻發現上面還是有一些油脂沒有處理幹淨。
沾了油脂的手,肯定是不能接觸那幅畫的,否則,一定會讓古畫沾上油脂。
張小龍可舍不得污了畫紙,便說道:“鄭爺,您家可有洗手的地方?”
鄭爺指了指門外,“你去西廂房裏,燈繩就在門後邊。”
看着張小龍走出門,鄭爺不禁暗暗點了點頭,這年輕人倒是孺子可教。
自己剛剛跟他說了收藏古畫的一些要點,他居然都能記住,知道沾了油脂的手,不能觸碰古畫。
所以,我這幅畫交到他的手裏,倒也算是所托有人了吧!
卻說張小龍進了西廂房,拉開了燈繩後,心裏又是一陣狂跳。
這裏應該是鄭爺的廚房了,裏面擺放着幹淨的碗碟等,看那些随意擺放的碗碟,無一不是官窯的精品瓷器。
其中不乏黃色釉面的碗碟,這顯然都是皇帝、皇後等人,才有資格使用的禦用瓷器。
可現在,這些價值連城的碗碟瓷器,就那麽放在台面上,也不怕有人偷了去。
“嗨,我都收了這麽多瓷器了,好像還沒有鄭爺這廚房裏的好東西多呢!”
這就是人比人,氣死人。
張小龍不服還不行,沒辦法,隻能繼續努力,争取多搞一點瓷器古玩啥的,充實一下自己的藏寶院。
絕對不能固步自封,自以爲是。
張小龍擰開水龍頭,在一旁的肥皂盒裏,拿起肥皂擦了擦,這才把手上的油脂洗了個幹淨。
“嘶……肥皂盒?剛才我都沒仔細看,原來這肥皂盒也是瓷做的。”
“好家夥,方形的瓷器,還是鵝黃色的釉面,上面還有一條五爪金龍……”
“這特麽又是皇宮大内的禦用瓷器,放在這兒也不怕打碎了?”
張小龍不知道自己這是第幾次震驚了,感覺自己的神經都已經變得有些麻木起來。
方形瓷器比較少見,這玩意兒燒制不易,非常容易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