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幹部輕飄飄的一句話,吓得老林冷汗都冒出來了。
“長官,請您相信我的忠誠,我絕對不會像老黃那樣,意圖背叛組織的。”
“老黃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他已經爲他的行爲付出了代價。”
“是,卑職遵命。”
“明天你進一趟山,給我搞點兒野味回來,不然我沒法交差,另外,再拿點炸藥回來,我要帶回城裏去。”
“長官,您要多少炸藥?”
“先拿一百斤吧,剩下的炸藥,下次再來取。”
“我知道了,長官,咱們是不是要對秘密導彈動手啊?需不需要把山裏的弟兄……”
“不該問的别問,我暫時不用那麽多人,你讓他們幾個老實在山裏待着,千萬别再惹出岔子來。
等我謀劃好了,自然會有用到他們的時候。還有,公安有什麽動靜沒有?”
“是,我知道了,長官。自從派出所的公安,發現山裏死了人之後,他們隔三差五就來這兒轉悠,不過,他們也查不出什麽蛛絲馬迹的。”
“混賬,我不是一直告誡你們,行事千萬要小心謹慎的嗎?切記切記,這些公安不是吃素的。”
“是是,長官罵得好。我一定記住您的話……”
“他媽了個巴子的,騎了半天的自行車,累死我了,你去搞點熱水來,我要好好泡一泡腳。”
“……”
屋裏很快便沒有了說話的聲音。
又過了一會兒,屋裏便傳出了陣陣鼾聲。
***
京城,公安部家屬院。
張小龍的宿舍外,胡自強獨自抽着煙,來回踱着步,不時便看一看手表。
“九點半了,這小子怎麽還不回來?”
他被妻子安排來取鑰匙,明天一早就要幫着張小龍修繕房屋。
走廊裏響起一陣腳步聲,胡自強心中一喜,轉頭看了過去。
手電筒的光亮中,來人身形矮了不少,顯然并不是張小龍。
“同志,您找誰?”
汪鵬飛的手電筒稍稍擡了擡,但出于禮貌,并沒有照在胡自強的身上。
“我找張小龍同志。”
“您是……胡……胡部長?”
汪鵬飛聽這聲音很熟悉,不正是昨天來找隔壁張小龍同志的那人嗎?
雖然來找張小龍的還有陳國安,但是自己和陳主任當面說過話的,自然能夠認出眼前這人不是陳國安主任。
所以,隻可能是胡自強部長了。
好家夥,張小龍同志到底是什麽身份啊?
胡部長每天都要親自來看望他?
“你也住在這裏?”
胡自強沒見過汪鵬飛,更談不上認識。
但是自己是一部之長,部裏那麽多同志,自己不認識的人有很多。
但這并不影響這些同志認識他這個部長。
因此,胡自強見怪不怪。
汪鵬飛連連點頭,有些手足無措地說道:
“胡部長,張小龍同志不在嗎?我宿舍就在他的隔壁,您要不進我宿舍坐一會兒?”
胡自強搖了搖頭,又看了一眼手表,說道:“同志,麻煩你一件事情……”
“不麻煩不麻煩,胡部長請說。”
能夠有幸給胡部長辦事,這可不是誰都能有機會的。
“等到張小龍同志回來,你幫我跟他說一聲,他徐阿姨幫他找來了兩個工匠,就等着他手裏的鑰匙開門,明天就可以去開工修繕屋子了。”
“好的,請胡部長放心,我一定把話帶到。”
“那好,這事就麻煩你了。”
胡自強連續加了幾天班,今天難得回來早一點,回去後,還要把一些亂七八糟的頭緒梳理梳理。
“胡部長您客氣了,您慢走……”
看着胡自強的身影消失在長長的走廊裏,汪鵬飛擦了擦額頭上激動的汗水。
然後,他握緊了拳頭,低聲自語道:
“我汪鵬飛真是不虛此行,沒想到居然能跟胡部長說上話,我們處長都沒有這樣的機會吧!”
“這次回去,一定要在辦公室同志面前,好好說道說道,讓他們羨慕去。”
汪鵬飛激動不已,心裏一直處于興奮、激動的狀态。
甚至都忘了打開自己宿舍的門,就這麽站在張小龍的宿舍門前,抽起了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