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總算是走了,那個孫振華,又要給我多開藥,我才不吃呢!老伴兒,你把藥都收好了吧?”
“我都收着呢!找機會就給他們放回去。咱們現在有蜂蜜山泉水,可比那些藥管用多了。”
“多虧了張小龍同志,我喝了這麽多瓶蜂蜜山泉水,感覺身上的老傷,好像……”
李文武猶豫了一下,沒有說下去。
“好像怎麽了?”
劉玉芬有些緊張,病人對自己身體的了解,遠甚于其他人。
這個道理,劉玉芬還是懂的。
就像很多病入膏肓的人,在即将離世的前幾天,常常會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比如,他們會突然交代遺言。
或者身體突然變好,大家都以爲是病要好了的時候,但是病人自己卻知道自己隻是回光返照,将不久于人世等等。
“我好像覺得病根兒有所好轉了,但是我也不确定,也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李文武尋思了片刻,還是把自己的感覺說了出來。
“啊?真……真的?”
劉玉芬激動地站了起來,一把拉住丈夫的手臂問道。
“我也不确定,但好像是好了一些……”
“太好了,嗚嗚嗚……”
劉玉芬坐在了病床邊,趴在被子上,抽泣了起來。
這是她近些年聽過的最好的消息了,沒有之一。
“老伴兒,你哭什麽?我這不就是自己的一點兒感覺嘛,而且我還不确定呢!”
李文武撫摸着妻子花白的頭發,不無愛憐地說道。
“我這是高興的……”
良久,劉玉芬擡起頭來,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這蜂蜜山泉水真是好東西,咱們可得要記住人家張小龍同志的恩情。”
李文武深以爲然地點點頭,“不論我這病根兒能不能好,都得要感念他的恩情。”
“叮鈴鈴……”
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劉玉芬拿起電話,遞給了李文武。
“喂,我是李文武……哦,是小胡啊!你要給我彙報一件事?什麽事?”
李文武仔細聽着電話那頭的聲音,眉頭時而緊鎖起來,時而又舒展開來。
最後,他哈哈哈大笑了幾聲,說道:
“小胡啊,你的眼光還是不錯的,把他調去了專案組,這不就幫你解了一個大難題了嘛!
你記住了,人現在在你那裏,你要幫我看好了他,京城是大都市,可别讓他迷失了方向,沾染上一些壞習氣。”
說到最後,李文武的聲音漸漸變得嚴肅了起來。
電話挂斷後,李文武的心情更是大好,他把話筒交給了妻子。
“好一個張小龍,不愧是拿過七次一等功的人,到哪兒都能破大案子。”
劉玉芬放好電話,“怎麽了!小龍同志去京城了?又破了什麽大案子?”
“這事兒涉及到國家機密,我沒讓小胡說,隻知道是破了大案子。等到合适的時候,咱們自然也就知道了。”
在原則性的問題上,李文武的心裏還是有一杆秤的。
倒不是說李文武會洩露機密,以他的資曆和級别,沒有什麽機密是他不能知道的。
主要還是因爲他身體不好,上面的首長怕影響他的病情,有些事自然就沒有知會他。
萬一李文武一個激動,造成病情的加重,那就悔之晚矣了。
“這個小夥子真是優秀,咱們家茜茜要是有這樣的對象,那就好了。”
劉玉芬也是心中歡喜,心裏的執念,再一次脫口而出。
李文武笑了笑,“我聽長征說了,咱們茜茜這邊是沒什麽問題,就怕人家小龍同志不願意啊!”
……
***
三裏莊公社。
水庫北邊的山林裏。
老林氣喘籲籲地坐在地上,他實在是累得要死,有些走不動路了。
“他奶奶個熊的,這群狼崽子到底跑哪兒去了?咋就找不到它們呢?”
老林歇了一會兒,喘勻了氣,不時嘟囔幾句。
“老子爲了找狼群,其他獵物一隻也沒打到,這怎麽回去交差啊?”
“哎呀……今天真是犯了渾,咋就跟狼群杠上了?我還是先去老地方,把東西取回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