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麽時候,麻世勳和康豐年也走了過來,先是跟張小龍說了一下情況,然後便想着幫幫金鴻漸。
誰知道金鴻漸根本不讓他們摻和,還說他能搞得定。
“小兄弟,金爺這是……”
兩人苦着臉,看向張小龍。
張小龍攤了攤手,聳聳肩,表示自己也沒辦法。
麻世勳和康豐年對視一眼,覺得不能讓張小龍覺得他們沒什麽用處,于是,兩人同時看向了隊伍裏。
随後,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小兄弟,我們剛才發現了一對花瓶,看制式……百分之百就是宮裏的擺設。你要不要親自過目一下……”
“哦?宮廷裏的擺設花瓶?”
張小龍瞬間來了精神,剛剛的無精打采已經飛到了九霄雲外。
“我們兩個人都看過了,肯定是宮裏的東西。”
二人同時點了點頭,又說道:“這樣式的花瓶,一個賣七八塊錢,一對的話,應該能賣到二十塊錢。”
“那好,麻煩你們幫我把那人帶過來,我想看一看那對瓶子。”
“好,我們現在就過去。”
不多時,麻世勳和康豐年便領着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走了過來。
男子手裏抱着兩個麻袋,沖着張小龍點頭打了聲招呼。
張小龍也回了一禮,看着他把麻袋小心地放在了地上。
很快,男子就打開了一個麻袋,把裏面的一隻花瓶抱了出來,放在張小龍面前。
“小兄弟,我幫你打燈,你仔細看看式樣,是不是你喜歡的……”
康豐年蹲了下來,手中電筒的光亮,照在了花瓶上。
張小龍的目光全都被那花瓶給吸引住了,隻見那花瓶的絕大部分底部釉色,像極了綠松石,十分地讓人驚豔。
再看瓶子的器型,比較古怪,瓶口呈現出蒜頭的形狀,線條圓潤飽滿,束頸纖細修長,而腹部則較爲豐滿。
整個瓶子有一種獨特的立體感和曲線美,而且造型還很協調,既有傳統造型的古樸韻味,又不失精緻典雅的氣質。
“麻三爺,這是什麽瓶子啊?我以前從來沒有見到過,尤其是這個瓶口部位……我總覺得像是一個大蒜頭。”
張小龍好奇地問道。
“哈哈哈,小兄弟的感覺很正确,這就是一個蒜頭瓶。我們一般都叫他琺琅彩松石綠地軋道花卉紋蒜頭瓶。”
“這名字還真是長,誰能記得住啊?軋道又指的是什麽意思啊?”
“哦,這是工匠們先用極細的針狀工具,在瓷胎上刻畫細密的卷草紋,就叫做軋道工藝,然後在這些軋道上紋上,用琺琅彩繪制花卉圖案。”
麻世勳顯然很懂這種花瓶,說起來頭頭是道,讓張小龍茅塞頓開。
“原來這個蒜頭瓶還是琺琅彩的,顔色是真好看。”
張小龍點了點頭,心裏不免有些激動,自己也收了一些花瓶、碗、碟等等,但是琺琅彩瓷器,好像還真沒有遇到過。
“小兄弟,這種琺琅彩的瓶子,燒制比較費時費力,但燒制出來後,确實極好看的。
你看這些花卉圖案的色彩,純正鮮亮,而且質地細膩。
工匠們施彩的時候,都是采用的多層施彩,層層罩染的技法,所以畫面的立體感才會這麽強。不信你摸摸看……”
“嚯……還真是這樣……”
張小龍左手拿起了那花瓶,右手輕輕撫摸着,入手細膩無比,尤其是花卉紋飾,當真是凹凸有緻,讓他有愛不釋手之感。
他仔細看了看手裏的瓶子,沒有發現任何的破損、殘缺之處,整個瓶子保存得相當之好,品相堪稱是完美無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