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龍趁着金鴻漸還在找東西的機會,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這三樣東西雖然都是宮廷禦用的物件,但其實是不一樣的,琺琅彩是用的瓷胎,而且最好是白瓷素胎,
一般都用景德鎮的瓷胎,質地潔白細膩,薄胎透光,畫師用琺琅彩料在瓷胎上繪制人物;山水、花鳥等各種圖案。不過……”
麻世勳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不過琺琅彩的燒制比較難,需要在低溫爐裏進行二次燒制,稍有偏差就會影響色彩和質量,所以,琺琅彩的瓷器比較稀少,價值也高。”
接下來,他又詳細介紹了畫琺琅和掐絲琺琅。
畫琺琅的胎體選擇比較多,包括金銀銅等金屬胎,還有瓷胎、玻璃胎等等。
而掐絲琺琅多以紅銅爲胎,其次就是瓷胎和玻璃胎,還有極少一部分是銀胎和金胎制作的。
金胎的掐絲琺琅是最貴重的,數量也極其稀少,銀胎次之。
不同于掐絲琺琅的燒制,畫琺琅先在金屬胎體上塗敷一層白色琺琅釉作爲底色,經過燒制使其光滑平整。
再以各種琺琅彩釉料在上面進行繪畫創作,就如同在畫布上作畫一樣,通過描繪線條和填充色彩,來形成圖案。
最後再入窯燒制,使得琺琅釉料融合固化。
除此之外,畫琺琅也沒有掐絲工藝,比起掐絲琺琅要簡單了許多。
“那麽……哪一種最稀少,最貴重啊?”
張小龍把麻世勳的這一番講解,默默記在了心裏,以後總歸有用到的時候。
“琺琅彩的最稀少,價格也最貴,另外兩種都相差不大,掐絲琺琅更貴重一些吧。
當然,我說的都是宮廷造辦處督造的器物,民窯的不算在内。”
“麻三爺,你見過金胎的畫琺琅,或者掐絲琺琅嗎?”
張小龍的印象中,大多數專家都認爲掐絲琺琅的數量比較稀少,也比較貴重。
甚至連很多的博物館裏,都沒有像樣的掐絲琺琅藏品。
究其原因,很多的掐絲琺琅器物都流向了西方,存放在他們國家的博物館,或者個人藏家的手中。
而大清早亡了,再沒有新的宮廷督造的掐絲琺琅進行補充,自然造成了這樣的局面。
“我隻見過一次金胎掐絲琺琅器物,至于銀胎的器物,就是金爺家裏的那兩件。”
麻世勳沒有吹牛,而是實話實說。
“哦,那我等會兒倒要好好見識一下。”
張小龍心中不免又是一陣期待,他還是選擇了相信自己的前世記憶,琺琅彩雖然貴重,但是掐絲琺琅也應該不遑多讓才是。
否則,爲什麽國内的很多博物館,都沒有像樣的掐絲琺琅藏品的呢?
還有,自己剛才在黑市裏,剛剛才收到手的琺琅彩蒜頭瓶,一對瓶子也就20塊錢而已,這價格也算不上太貴。
可麻世勳他們卻一緻覺得琺琅彩的器物最貴,那麽掐絲琺琅物件,豈不是更便宜?
“找到了,找到了……麻三爺,麻煩過來幫忙搭一把手……”
金鴻漸站在一個木箱子旁邊,激動地說道。
那木箱子很大,兩米多長,半米多寬,估摸着兩個人都擡不動。
“還是我來搬吧!”
張小龍快步走了過去,一把搬起了那大木箱子,走到了電燈的下邊。
康豐年三人見識過張小龍扛兩個麻袋,手裏還提着七八十斤肉的場景,面對這種小場面,也就免疫了。
“這裏就是我家最好的掐絲琺琅擺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