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您點頭答應,牛車、騾車,還有拖拉機,明天一早就能過來。”
趙大媽那做生産隊長的侄子解釋說道。
“那好,你們明天早上趕早過來吧。這裏淤泥比較多,恐怕沒有個三兩天的工夫搞不完。”
“張局長不用擔心,我們生産隊的壯勞力們全都來,最多一天,就能把這塘給清理完。”
“呃……趙隊長,你們生産隊的壯勞力都來?這是不是有點勞師動衆了?”
“我們大隊離這兒不遠,就在西城外十多裏路的趙莊大隊。還有您這塘裏的臭水,我們也幫你一起弄出城去處理掉。”
趙大強說着,從口袋裏掏出煙來,就要給張小龍發一支。
張小龍擺了擺手,驚訝地問道:
“啊?你們還幫我處理這些臭水?這個工程量很大的,還是我自己處理吧……”
“那哪成啊?我們趙莊大隊拿了您給的淤泥,總不能白拿不是?”
“不是……你們想要淤泥的話,随便找一個溝渠,不就可以搞到很多嗎?”
“張局長,您可能不太了解,咱們京城這附近都是大河,小河道不多的,就算是有,裏面的淤泥也沒多少。
而且我聽我大姑說了,您這塘裏的淤泥,起碼有幾十年了,肥力一定比豬糞還要大呢!”
趙大強點上了煙,不無興奮地說道。
他雖然爲人老實,但也是做了生産隊長的人,打開話匣子之後,倒也不是太過拘謹。
“哦,那倒是,你們來看看這淤泥……”
張小龍心裏對這個生産隊長的印象更好了。
不像是有些人,隻知道占便宜,根本不會想着幫點忙,把臭水搞走的。
他用手中鐵鍬,挖了一鍬淤泥上岸。
“趙大媽,您用電筒照一下這淤泥,讓趙隊長他們幾個看仔細一點。免得這淤泥肥力不行,再讓隊裏白跑一趟。”
“哎,好好……還是小張想得周到。”
趙大媽打着手電筒,照在了淤泥上,“強子,你們幾個仔細看看。”
“張局長,不管這淤泥怎麽樣,我們四兄弟都會來運走的……”
趙大強沒有聽姑姑的,他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已經開口跟人家要來淤泥了,總不能再說淤泥不好,就不要了。
他可沒有臉說這樣的話。
張小龍看了趙大強一眼,黑暗之中,他臉上神情很鄭重,絕不是在說場面話。
“趙隊長,一碼事歸一碼事,就算是要運走,咱們看一看總不會是壞事吧?”
“你這孩子,小張讓你來看一看,你還愣着幹什麽?”
趙大媽推了一下侄子。
“呃,那……那好吧!”
趙大強蹲了下來,借着手電筒的光亮,看着鐵鍬上的淤泥。
說來也奇怪,盡管塘子裏的水很臭,但是水底的淤泥卻是沒有那種臭味。
甚至還帶了一絲泥土的清香味,隻不過腐殖質的味道更重一些。
鼻子不靈通的人,恐怕很難分辨出泥土的清香味。
趙大強也不嫌棄淤泥髒,伸手捏了一塊淤泥,在手中搓揉了幾下,又拿到鼻子下面仔細聞了聞。
随後就露出大喜之色,激動地說道:
“張局長,這淤泥肥力很足,拿出去賣的話,都有人要的……要不,我們還是給您錢吧?”
“大強,人家小張都說給你了,不要錢的……”
“大姑,這口塘裏淤泥不少,按照一擔豬糞九毛錢來算,起碼也能賣三百來塊錢呢!”
“趙隊長,還是聽趙大媽的吧,我之前确實已經答應過了,淤泥是送給你們生産隊的。”
張小龍心裏還是很詫異的,沒想到豬糞還能賣到9毛錢一擔。
還有這池塘裏的淤泥,居然也能值三百多塊錢,真是一點也不便宜。
不過話又說回來,以前那些不要這個東花園的人,在知道這事兒之後,不知道會不會後悔?
可惜啊,他們後悔也沒有用了,這東花園已經是我張小龍的了,誰也拿不走。
趙大強站了起來,緊緊握住了張小龍的手,激動地搖了搖,顫聲說道:
“張局長,太謝謝你了,有了這些淤泥,我們生産隊的糧食,一定能夠大豐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