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爸認真回憶，點了點：“記憶中一直是這樣，怎麽了？”
屋裏幾人好奇望向葉佳昕，奇怪她爲什麽這樣問？
隻見葉佳昕摩挲着下颚，眸子霍霍閃動：“原來是面癱，我以爲經曆了什麽大事”。
一名農村老太太，整天冷冰冰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像特務似的，葉佳昕搖頭，不會，她可是自己奶奶，她要是特務，那自己···特務孫女？不···不···一定是她小說看太多，想太深。
普通性格冷淡而已。
葉老太像特務，想想就像一場噩夢，葉佳昕不再問葉老太的事。
葉明彥走到她身邊過，天真問道：“什麽是面癱？”
“小孩子管那麽多，去去”。葉佳昕支開葉明彥，歪頭：“你們晚飯吃了嗎，我和爸爸還沒吃”。
回來這麽久，還沒吃飯，葉媽急道：“那還等什麽，屋裏還有些紅薯，烤烤就能吃”。
“不用，我出去拿東西”。葉佳昕套件衣服往外走。
看看天色，葉媽跟上來：“天黑，看不清，我和你一起”。
東西在空間，葉媽跟着去，她還怎麽從空間裏拿出來，忙拒絕：“不用，在家等我，不遠，一會兒就可以弄回來”。
從後門出去，找好掩護支柱，進入空間快速洗了一個戰鬥澡，出來立馬背着背簍回去。
走一半，突然，她感到一陣尿意，急忙往茅房跑去，卻聽到一聲動靜，慢慢放輕腳步聲，靠近茅房，有點臭，捏住鼻子，靈敏的耳朵豎立。
葉紅燕不滿道：“媽，你說，葉佳昕從姥姥家拿了什麽東西回來，能讓阿奶那麽激動，一定是細糧，糕點類的，
這麽些好東西她姥姥自己不吃，給葉佳昕帶回來，真舍得，可惜咯，最後又是進了小叔，幾個姑姑嘴裏，煩死，阿奶，就是偏心眼。”
葉詠梅狠狠戳了一下她手臂，低聲：“少說兩句，好東西哪次拉下你，我們這房不吃虧，整正吃虧那房都沒吱聲，多什麽話”。
葉紅燕捂着手臂，嘟着嘴：“那是他們蠢，自己的東西都守不住，要是我，早藏外面，再偷偷背回來，馬上過年，幾個姑姑帶着孩子來，阿奶這次不會拿出來給我們吃了。”
茅房臭烘烘的，值得安慰，天氣寒冷，沒有蚊子。
人口茂盛，還有幾個姑姑，聽口氣不是善茬，穿到這裏，她還沒見幾個姑姑，這一下，面還沒見上第一印象壞了。
葉家人口衆多，物以稀爲貴，老爸那性子不突出，不得喜。
茅房又傳出：“蠢不蠢，用你說，隻要我們的着好，其他不用管，我們隻要防着點你小叔一家，好處都是我們的，你管她，姑啊，嬸的，跟你說多少遍，我們是大房，抓着你奶，葉家就在我們手裏”。
“還是媽聰明，我沒出嫁，将來嫁妝，他們就得爲我張羅，等大哥也結婚，我們再考慮要不要分家，主動權在我們手裏，媽，小嬸是不是很想分家。”
“噓噓，小聲點，差不多就回去，等一下撞見人，聽見你這話，有你好果子吃，你啊，有我一半精明能幹，就不用這麽操心”。
一陣陣窸窸窣窣聲，兩人聲音越來越遠，葉佳昕靠牆站起半麻的身子，眼神空洞。
希望大伯母一家和小叔一家已經是葉家最難纏的人了。
一直以爲葉家幾房都想分家，沒想到，大房還打着如意算盤，那麽另外幾房是什麽心思。
要是能用拳頭解決就好了，她不想動腦。
大房打鬼主意，利用完，就丢棄，她可不是木頭人，任由他人擺布。
解決完生理需求，葉佳昕背起背簍，心思重重摸黑回屋。
葉媽一眼瞥到葉佳昕進來，見她臉色不對，接過她背簍放地上，不解問道：“出去一趟，回來臉色怎麽還不對了呢，路上遇見誰，可是聽見什麽難聽的話？”
一開始葉佳昕打算把今晚聽見的話，和他們說一下，心裏有個數，随即，她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拍一下腦門兒，試圖冷靜一下浮躁的心， 随口道：“聽到有人說我們傻而已，一時氣憤，媽，大伯母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她和小嬸，你和誰關系好一點”。
葉媽不甚在意，低頭在背簍裏查看葉佳昕帶回來的東西：“那還用說，你大伯母呗，我剛和你小嬸打完架，你大伯母那人，溫溫柔柔的，說話輕聲細語，挺爲我們着想，不像你小嬸，一天到晚撈好處，嚣張跋扈，敗壞我們名聲”。
“是哦”。
一個明面上的壞人，一個明面上的好人，可真有意思。
這麽一打岔，葉佳昕沒心情吃飯了，拿出中午買的饅頭和葉爸一個一個。
“娘嘞，買了這麽多，老實交代，珍貴水果哪來的，這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毛線，布，怎麽來的？你們去搶劫是不？這····還有個暖水壺，乖乖。”
葉媽驚慌的手忙腳亂，冷汗淋漓，猛擡頭緊緊盯着葉佳昕和葉爸視線在臉上來回觀察。
暖水壺整個葉家隻有葉老太屋裏有一隻，成天寶貝似的放屋裏，不讓其他人碰，就怕摔碎。
受寵的葉富貴碰一下都招來一頓痛罵，更别提，别人多看一眼，不得被刀子眼戳爛，遭來一句冷冰冰的眼皮子淺，懶貨，一天天盯着好東西。
一天冒險下來，老實說，有可能要挨打，葉佳昕眼珠一轉：“很晚了，媽，先把東西收起來，藏好，就放我這，免得無恥之人，趁我們不在家，偷偷摸摸，水果我們趕緊吃了，容易爛，今天的事，你問爸爸，他比我清楚，好累啊，怎麽會這麽累，先睡了”。
一邊說，一邊脫外套上炕，一臉疲憊不堪的模樣。
知道她在裝，葉媽還是心疼，溫柔掖好被子，靜靜地，用慈愛目光注視着她，才6歲呢，她不知道爲什麽小閨女改變了這麽多，可能經曆生死的人，自然堅強不屈，人總會長大，有些改變也合理。
總不能是換魂了吧？葉媽笑笑搖頭，建國，不需封建迷信。
确定幾個孩子躺好，她吹滅油燈，蹑手蹑腳出門。
隔壁房，葉爸僵硬躺在炕上，眼睛緊閉，忐忑不安，内心那是七上八下，小閨女不講武德，自己怕，就把鍋推自己，小閨女也不講清楚，是實話實說，還是說一半留一半。
也許，葉媽什麽都明白，知曉他的不易，不問呢。
就在葉爸内心輾轉，左右爲難的是時候，葉媽推門而入。
葉爸強迫自己進入睡眠模式，僵硬着，一動不動。
“行啦，别裝了，我還不來了解你，起來”。
葉媽口氣嚴厲，不含拒絕。
見他一動不動，裝鹌鹑，葉媽瞬間手癢癢，走到炕上手伸進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