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遠就聽見你兩小丫頭在背後诋毀我，小沒良心的，天天給你們洗衣做飯，各自什麽口味，我還能不知道，說的我好像是一個後媽似的對你們不上心，還沒醒呢，就聽見你們講話冬天沒事起這麽早做什麽，沒事就躺到中午，還能省一頓飯。”

葉媽披着一件花棉襖站在門口，剛剛睡醒惺忪的眼睛略帶遲鈍，兩個閨女的嘀嘀咕咕話全部落到她耳朵中。

門口還真夠冷的，凍她一哆嗦人一下子清醒不少。

葉蘭微癟了癟嘴，又大又圓的眼睛帶上幾分委屈：“我們都是吃習慣了嘛，早飯不吃，餓的受不了，肚子會咕噜噜一直叫，再說，你不是嫌棄我成績太差，我正在努力提升中，惡的兩眼發昏，怎麽有心情學習”。

聽見這話葉媽就生氣，擰着她的耳朵，嚴肅地批評她：“能怪我嗎？你們三個一起去讀的書就你最差，不是那塊讀書的料，讓你回來有什麽可委屈的，早就跟你說，讓你回來轉公分”

“就算真讀個小學出來有什麽用？白白耽誤功夫，現在好啦，讀書浪費時間不說，還要搭上一頓早飯，冬天這麽漫長多少頓早飯啊，瞎折騰”

葉蘭微知道媽媽也就嘴上過過嘴瘾，從來沒有實際阻止她去讀書，心中的埋怨不深。

添柴火加水開始做早飯，等水開了再下面：“又不是我一個人吃，就算不是爲了學習那又怎麽樣？佳昕也會爬起來找吃的，你什麽時候見佳昕落下過一頓早飯”。

葉媽白了她一眼，穿好衣服，拿着碗幫忙下面，等一下還得回去炕上躺着，冬季沒什麽事幹，每天都是躺着這樣減少消耗，出門冰天雪地不方便。

一到冬天就懶洋洋縮成一團懶在炕上的閨女，今天早早穿好衣服爬起來，被子都疊好，放到床櫃上，奇怪的掃她一臉：“你要出門？别出去了，外面正在下雪呢，凍壞了生病咋整，聽媽媽的話，吃完面條就躺着休息。”

葉蘭微嘟嘴：“那你怎麽不說我呀！我也想躺着”。

葉媽無情貶低她，水開了正好拿着爲數不多的面條，一臉心疼的全都放進鍋裏，筷子輕輕攪動着面條，防止粘在一起變成一團。

大閨女就是愛計較什麽都争上一份：“你這性格，我是沒招了，又菜又愛玩，你要是像你妹妹這樣每天躺着也能考個全班第一，我啥也不說了，可你做不到呀，要不是你自覺爬起來學習，早就讓你回家賺工分去了”。

葉蘭微洩氣，端着面條大口吃了起來。

葉媽将一碗裝着荷包蛋的面，端到葉佳昕面前催促她快點吃：“咱們家日子過得多奢侈，白面啊，這都是招待貴客才能吃得上，也就你們幾個嬌貴，一大清早吃上白面，你們知道縣城細糧賣多少錢一斤，就我和你爸掙的那點工分根本不夠你們嚯嚯得”。

剛剛睡醒半閉着眼睛的葉明彥，揉揉惺忪的眼睛，睡到一半聞到了煮面條的香味，悠悠清醒，正好聽見媽媽的話。

用稚嫩脆甜的聲音回答媽媽：“媽媽，我知道的，以後我會好好對待二姐，我是二姐堅持後盾，姐姐養我小，我養二姐老，我一定可以的，二姐，你相信我”。

葉媽怒罵道：“你小子”。

正在吃面的葉佳昕差點将嘴裏的面條吐出來，噴到對面葉蘭微臉上，挑眉：“弟弟，你的好意我接受了，但是吧，你我相差一歲，怎麽養我老？現實不允許，别的不說，隻要你長大好好聽話，不招惹是非就好了。”

這樣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葉佳昕在心裏默默道。

葉明彥被面條香的，迷迷糊糊：“我一定可以做到”，然後臉也不洗，爬起來端着面條呼呼大口吃起來，一臉陶醉。

葉佳昕很想提醒他該洗臉，最後還是閉上嘴，已經吃上了。

千萬朵雪花像鵝白的羽毛，輕盈的在空中飛動着，最後調皮的落在地面上，落到樹枝上，今年的雪花格外肥大，沒一會兒落在地面的白雪堆積起一層薄薄的積雪。

雪花随風飄散，迎面撲來令人生疼，這樣的天氣不适合住在山上，歸來已久的葉彬偷偷住進葉高梁家中。

“你的意思是山洞坍塌可能與葉佳昕有關系？一個黃毛丫頭而已，你爲什麽這樣說，你有什麽證據證明？”。

在山上挖了半個多月，最後一絲耐心消耗殆盡，此刻的葉彬十分危險，斯文的臉上露出猙獰的面孔，眼中閃過狠戾。

人高馬大，一身腱子肉的葉高梁，變得驚人的瘦，眼下的他眼窩凹進去，兩邊的顴骨突出，一臉的絡腮胡子，一張幹裂的嘴，身上穿着去年的棉衣顯得又松又垮，十分的不合身，好像是借别人的衣服穿一樣。

婆娘到現在都沒有回來，家裏沒個人打掃，昏暗的房間看起來到處髒兮兮，從肥胖的身材到如今的消瘦，他經曆了很長一段時間，黴運一直跟随着他，沒有一件事做的随心所欲。

而這一切都是從遇見葉佳昕開始的，握緊拳頭。

神情陰郁，滿臉寒氣，他咬牙切齒道：“我沒有證據，可我覺得就是她，你沒有和她正面交手過，不懂，她很邪門，不是我推脫把責任推給一個黃毛丫頭，而是···”

“噓——”重重的輸出一口氣。

繼續道：“我自從遇見她黴運纏身，沒有一件讓我順心的事，我兒子現在與我離心，鬧着别扭，老婆也離家多月，到現在都不回來，我現在是吃了上頓沒下頓，日子過得這麽艱苦，就是從那一次，同那個小丫頭打了一架開始的”。

“最重要的是，你讓我去山上看着那個東西，我就沒找到過那個山洞，那天上山無緣無故被人家打了一頓，腳就瘸了，我沒有證據，證明是臭丫頭，可那次河邊，我覺得她承認了，你見過哪家的小丫頭，這點歲數，力大如牛，誰有這本事”。

“種種迹象表明葉佳昕處處透着古怪，真的有古怪，你不是找了這麽多天啥也沒找到嗎？你要真心想查，可以暗中查查看，不過，我提醒你一句，小心一點，邪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