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空間虛空之中,無數光束突然從聯合艦隊的最前方爆發。
順着那看起來狀态極爲古怪的光束延伸視野,很快無數的爆炸就在艦隊航線的深處炸開。
“發生什麽事了?”
雖然對于這些機械盟友突然開火已經有所準備,但是剛才的打擊力度很顯然非同一般。
鐵人明顯是全艦隊開火了。
在各自的艦船上,卡爾加和察合台都在艦橋上詢問狀況。
而實際上比他們更迷茫的則是鳥蔔儀前的船員和機械神甫。
“大人,我們隻知道是鐵人的艦隊先開火了。至于他們在攻擊什麽我們并不清楚。”
“準确的說,我們什麽也沒發現。”
機械神甫的雙手加上輔助臂在控制台上瘋狂操作着,大量參數被反複調整,然而事實上确實如此。
鳥蔔儀上空空如也。除了其他友軍艦船在上面的标記若隐若現,一個敵對識别信号都沒有。
“大人,我們似乎在提速。”
船員們紛紛報告自己發現的異常,艦長們紛紛将目光投向自己艦橋上的指揮官。
然而衆多帝國指揮官包括卡爾加和察合台都沒有做出額外的指令,他們想看看鐵人究竟發現了什麽。
很快他們就穿過了之前的爆炸區。
無數的金屬殘骸漂浮在虛空之中。
“這些似乎都是太空詭雷。”
從部分殘片上,一名機械神甫認出了這些金屬垃圾的本體。
這是一種極爲古老的裝置,和曾經放置在水中的水雷不同,這些太空詭雷可以被錨定在虛空之中。
由于這裏的空間帷幕極爲薄弱,這些通常潛藏在小行星帶中或者是隕石内的炸彈被紅海盜們布置在空間薄弱口上。呈現一種半浸沒在亞空間内的狀态。
機械艦隊在短短數秒内就點爆了數千顆漂浮在虛空中的炸彈。
在聯邦古老的戰術資料之中有着簡單的常識,在安置防禦陷阱之後一旦被觸發通常會立刻發起鋪天蓋地的密集打擊,以有效的削減敵人的戰鬥能力和有生力量。
然而機械艦隊摧毀了這些太空詭雷之後卻沒有遭受到任何可能的攻擊。
唯一的可能就是敵人正在試圖逃跑。
事實也正如同阿克斯的計算一樣,在大漩渦深處。
休倫正在緊急動員艦隊準備撤離。
海盜的消息遠比帝國軍務部要靈通的多。
雖然他曾經在織命者卡洛斯的幫助下抓到過基裏曼,但是休倫很清楚自己和基因原體的差異。
對于諸多戰團原體的戰力,休倫同樣心裏有數。
有着卡洛斯的幫助,自己都無法面對基裏曼,而察合台可汗明顯就更加不是他能面對的了。
哪怕是卡爾加,休倫都沒有信心一定能勝過對方,畢竟曾經的自己也曾經崇敬過對方的力量,那傳奇的戰團長。
尤其在得知了察合台決定追殺自己的原因之後,休倫第一次對折磨朱巴大汗的行爲感到了一絲後悔,早知道會這樣,他甯可當初直接殺了對方。
可是現在後悔也已經沒有用了。
“大人,我們還需要一段時間來裝載貨物 ,已經就緒的艦船再在等待指令。”
一個身形扭曲的惡魔船員向着休倫彙報着情況。
休倫雖然面不改色,但是内心的卻隐約的感受到了一絲不安。
紅海盜發展太快卻成了休倫的一個弊端,這裏的基礎設施多少有些落後。
而自己掠奪的艦船太多了。
當其花錢收買的眼線傳來白色疤痕剛剛返回的原體察合台可汗要親自來收拾自己的時候,休倫就已經在計劃撤離了。
然而他親自發展起來的龐大艦隊以及諸多海盜力量卻成爲了他撤離的阻礙。
上千條的艦船可是一個極爲龐大的艦隊。
想要轉移并且找到一個合适的地方駐紮可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但是如果沒有合适的位置作爲掩護,那麽上千艘船直面帝國的下場。也隻有被逐漸粉碎而已。
休倫不是沒想過找阿巴頓幫忙,然而這名混沌戰帥如今卻帶着他的災禍艦隊不知所蹤。
有消息說最近阿巴頓一直在派遣自己的黑色軍團走訪那些古老的遺迹以尋求能和鐵人抗衡的力量。
然而還有一些更爲隐秘的小道消息說阿巴頓爲了追尋足以和鐵人對抗的力量揮霍着手中的部隊,結果貿然的行動反而造成了巨大的損失。
而四神似乎對阿巴頓的行爲極爲支持。
有人曾經見到過阿巴頓身邊似乎跟着數個混沌神選。
可是不論阿巴頓現在在做什麽,對于休倫而言這都不幫不上忙。
他需要一個類似大漩渦一樣有着天塹保護,但是混沌力量可以暢通無阻的地方作爲據點。
不過眼下恐怕沒有時間仔細尋找合适的位置了。
“大人,最外圍的詭雷陣地已經被觸發了。”
一名身上有着混沌八芒星的變節星際戰士突然闖入了艦橋大聲的報告,消息内容把休倫吓了一跳。
“立刻通知艦隊起航,我們先轉移,剩下的物資全部炸毀。”
看着周圍的景色開始逐漸加速後退,休倫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陷入了沉思。
他的心裏還有一個龐大的計劃,隻不過現在看來恐怕再也沒機會施展了。
看着遠處那扭曲的空間,休倫很清楚,那裏有一名原體正在追捕自己。
這讓他想起了曾經和基裏曼的那次溝通。
休倫曾經在抓到基裏曼的時候去見過自己的基因之父。
他嘗試告訴基裏曼自己對帝國的看法以及他對帝國的理念。
然而基裏曼完全否定了他。
休倫自認爲自己的所作所爲是異常變革,是對這個腐朽不堪的帝國進行刮骨療毒。
而基裏曼則對休倫的背叛和堕落表達了憤怒與譴責,從維護帝國正統和人類未來的角度,原體堅定地反駁休倫的歪理邪說。
強調帝國雖然存在問題但依然是人類的希望所在,休倫的行爲是不可饒恕的背叛,是對人類的巨大傷害。
兩人完全處在了絕對對立的狀态,幾乎沒有任何共識。
而那一刻起休倫就明白了一件事,自己恐怕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與其嘗試贖罪,不如大膽前進嘗試用自己的方法證明給原體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