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永澤旋身擲出黑劍,雷光凝成的巨虎虛影撞偏飛劍群。
顧永澤輕松的收回姿勢,笑眯眯的看着顧青栀,但他右手虎口卻崩裂滲出絲絲鮮血。
對于這點小傷,本人完全不在乎,再次擡手,黑劍半空停滞,再次飛回,直沖顧青栀面門。
劍柄尾部雷光乍現,整把劍化作一道雷光,帶着狂暴的力量,大有要将顧青栀刺穿的樣子。
見此,顧青栀也不敢與其硬碰硬,立刻收回所有飛劍組成劍陣防禦,同時向後撤去。
可顧永澤手指一揮,黑劍便緊追不舍。
無奈,顧青栀隻能馬步紮實,直面這雷霆一擊。
“轟!”
雷光轟炸,再散去時,黑劍竄出煙霧,顧永澤順勢接住彈回的黑劍,劍鋒在地上拖出三丈雷火。
飛劍落地,露出顧青栀蒼白的面容,他嘴邊慢慢滑下一絲黑血,被他随意擦去。
最前的飛劍嘎吱的裂出無數裂縫,但還是強撐住了。
“别看我,看看别人。”
顧青栀看着顧永澤,卻沒有與他對視,隻是虛虛的看着。
顧永澤挑眉,向身後看去,蠱白栀的峨眉刺在此刻穿透最後防線,雲清玥舉陣盤格擋的瞬間,左臂被刺尖劃開三寸血口。
劃傷她後,蠱白栀沒有多留,後撤兩步與顧青栀站在一起。
毒姬也收扇後躍,那些飄散的毒霧凝成八條巨蟒盤踞四周。
顧青栀擡手,飛劍全部歸鞘,劍柄上暗紫色裂紋明滅不定。
另一邊,雲清玥捂着肩膀微微喘息着,鮮血順着左臂滴落在陣盤上,每滴血都被橙光蒸成血霧,血液轉換爲靈力,修補着殘破的防禦陣。
雲星帆右腿傷口泛着紫黑,所幸沒有繼續蔓延。
他不顧腿傷,快步走向姐姐,将解毒藥粉混着治療丹粉按在雲清玥的傷口,青煙帶着腥臭騰起。
果然有毒……
“姐……”
“我沒事。”
雲清玥輕輕搖頭,看向對面的眼神堅定,
“她至少要治療到獨立行動,我們必須撐住。”
蠱白栀查看完顧青栀的傷勢後也看向了對面 如今的她玄鐵戰甲布滿細密雷痕,有些狼狽,
她将右刺舉到眼前,瞄準着他們三人背後的林子,舌尖舔過刃口沾染的血珠,語氣陰森:
“你們的垂死掙紮,換不來她的命,安長卿的生命,由我的峨眉刺來終結。”
“還真是好大的口氣!”
雲星帆第一個反駁,青年臉上厭惡與鄙夷并存,掃過對面三魔,
雖然心裏知道,自己和姐姐壓根不是對面的對手,但氣勢上壓根不能輸!
“就你們三個還想殺了她?沒門!想殺她,就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顯然對面沒把他的發言放在眼裏,甚至毒姬整個魔都笑的花枝亂顫的。
“呵呵呵哎呀呀,好可愛的發言,真的讓奴家聽的,心癢癢啊~”
毒姬媚眼如絲,對着雲星帆眨了眨,雲星帆立刻擡手就是一個清心丹,
魔女!
“呵,你放心,把你扔給毒姬,再把你們兩個綁着,我們會當着你們的面,将安長卿找到,在一點點砍斷她的四肢,削去她的皮肉,看着她痛不欲生!”
勾引殿下,就該遭受這般結局!
蠱白栀越說越興奮,雙手握成拳,眼眸微眯,幻想着那高傲冷靜的身影,在自己的刀下,慘絕人寰的樣子。
真是,想想就興奮啊~
“白栀。”
忽然,顧青栀打斷了蠱白栀的幻想。
蠱白栀不理解的看向他,又被示意看向對面,頓時,瞳孔驟縮,
這!
“真是好想法啊……”
顧永澤手中黑劍一甩,劍刃震顫的嗡鳴聲裏,地面突然炸開蛛網般的裂紋。
他周身雷靈力轟然爆發,暗紫色電芒如同毒蛇吐信,從丹田處蜿蜒遊出。
那些雷紋活物般爬過勁瘦腰線,在鎖骨處交彙成猙獰的雷霆圖騰,又順着脖頸攀上側臉。
碎發被激得淩空狂舞,他偏頭時露出右頰上凝成實體的閃電紋路。
暗紫色流光在皮膚下遊走,将原本的面容割裂成危險又昳麗的模樣。
被雷紋浸染的瞳孔泛着妖異暗芒,偏生嘴角噙着三分薄笑,像淬了毒的刀鋒擦過喉結。
“真的是太好了……我怎麽沒想到呢?”
“咔嚓”一聲,地面碎石在他腳下碎成齑粉。
當最後一道雷紋定格在眼角時,整張臉籠在忽明忽暗的電光裏,棱角分明的下颌線都被鍍上森然寒意。
蠱白栀愣住了,甚至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嘴唇顫抖着張開,有什麽即将要被她說出。
顧永澤忽然歪頭輕笑,右頰閃電紋路驟然亮起。
“那稍後,就請你,親自感受下你說的方法吧~”
瞬間,湖面突然卷起毒水龍卷,九柄飛劍在水幕中結成蓮花殺陣。
顧青栀将蠱白栀護在身後,毒姬也收斂了神色,眼中浮現絲忌憚。
這個男人是怎麽回事?
怎麽會有如此高強的威壓?
雲清玥沒有說話,擡手運轉,手中陣盤懸浮在頭頂開始旋轉。
雲星帆從兜裏掏出瓷瓶,将整瓶補靈丹倒入口中,身邊丹爐紫火也爆燃出來,凝成一隻展翅朱雀。
真正的生死殺局,此刻才要展開。
“他們都沒怎麽受傷,那叫顧永澤的人族聽到對面的挑釁還爆發了,那氣勢,說他化靈都說弱了。這就是沖冠一怒爲紅顔嗎?啧啧。”
霜寂在安長卿腦裏實時轉播着現場情況。
“怎麽了?”
好像從來沒有看到顧永澤震怒的樣子?
安長卿想象了一下,
總感覺,不是他的風格,但又有點适合……
“因爲對面有個穿黑衣的女魔族說要把你虐待死,他就氣了。”
霜寂話語裏還帶了些許調侃的意味。
……
無聊。
安長卿繼續沉心于修複傷勢中,可雙耳卻悄悄泛上一抹薄紅。
這種時候,被敵人調動情緒是絕對不可以的,
他……
算了,也是爲了隊友,
一定要平安,我要再快點,再快點修複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