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無意終于有了一絲反應,他微微颔首,語氣平淡如同評價一件物品:
“有所耳聞。據說短短數年,便從元靈攀升至固魂,戰力非凡,是人族重點培養的‘希望’。确實算個天才。”
“是吧!我就說她很特别!” 墨邪興奮地一拍大腿,湊近墨無意,眼神狂熱,
“你也喜歡她對吧?既然你也欣賞她,那就幫哥哥我一把!我們一起,想辦法讓她心甘情願地成爲我的劍,爲我們去殺了父皇!怎麽樣?”
墨無意看着眼前狀若瘋魔的兄長,深邃的紫眸中終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笑意。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
“聽起來……有點意思。那麽,先讓我聽聽,我‘親愛的’哥哥,你打算怎麽布這個局呢?”
墨邪見他終于松口,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如同孩童得到糖果般的開心笑容。
他舔了舔嘴唇,猩紅的眼眸中閃爍着算計與瘋狂的光芒,開始壓低聲音,娓娓道來他的“完美”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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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之期一過,世界好像就恢複到了原本發狀态,停戰已久的人魔雙方再次出現了一些沖突和小戰争,雖然過了三年安生日子,但人類始終沒有忘記戰争,所以現如今的戰況,也算是遊刃有餘。
就這樣一晃就是半年
2096年7月
再一次的來到夏日
七月流火,帝丘外圍的南山山脈籠罩在灼熱的陽光之下,濃密的綠蔭間蒸騰着滾滾熱浪。
山間彌漫着草木蒸曬的氣息,偶爾有蟬鳴撕扯着凝滞的空氣。
一支帝丘巡邏隊成員穿着透氣的淺色叢林作戰服,踩着被烈日烤得發燙的山徑,沿着預定路線行進,探測器持續發出低沉嗡鳴,與林間燥熱的蟬聲交織成一片。
“隊長,三點鍾方向,八百米處,有微弱的異常能量波動,時斷時續。”
一名隊員看着手腕上的探測器屏幕,低聲報告。
巡邏隊長立刻下令,隊伍無聲而高效地散開,悄無聲息地摸向信号源。
很快,他們發現了一個試圖用幻術隐藏自身的魔族,他似乎正在小心翼翼地布置着什麽小型裝置。
“動手!” 隊長一聲令下!
巡邏隊員配合默契,瞬間将其制服。
“帶回去,立刻審訊!”
隊長命令道,眼神銳利。
這裏是那個安長卿隊長晉升之地的區域,在這裏發現魔族間諜,此事非同小可。
審訊室,冰冷而壓抑。
“說!誰派你來的?任務是什麽?” 審訊官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呸!低等的人族!休想從我這裏得到任何信息!” 魔族間諜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經曆了各種不傷及性命卻極度痛苦的物理和心理審訊手段,這名間諜的嘴依舊硬得像塊石頭,隻是反複咒罵。
審訊官失去了耐心,對旁邊一名隊員點了點頭。
那名隊員上前,拿出一支閃爍着幽藍光芒的藥劑,一種能極大放大痛苦并瓦解意志的特制藥劑,但對魔族使用有極高風險可能導緻其精神崩潰或直接死亡。
藥劑被強行注入。
魔族間諜的身體瞬間劇烈抽搐起來,眼球凸出,布滿血絲,喉嚨裏發出非人的嗬嗬聲,顯然在承受着難以想象的痛苦。
“最後問一次,任務,目的,背後主使。” 審訊官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審判。
“呃……啊……殺……了我……” 間諜的聲音破碎不堪,意志在崩潰的邊緣。
審訊官湊近,目光如炬:“說了,給你個痛快。”
極緻的痛苦終于壓垮了最後的防線。間諜眼神渙散,斷斷續續地擠出幾個詞:“……‘南山’……清掃……很幹淨……殿下……厭……舊物……必須……找到……清除……”
審訊官猛地皺眉:“殿下?哪個殿下?清掃什麽舊物?說清楚!”
然而,就在他逼問的刹那,那魔族間諜眼中突然閃過一絲詭異的解脫和瘋狂,它猛地睜大眼睛,嘴角留下鮮血。
“不好!”
那魔族的身體劇烈痙攣了幾下,眼神徹底暗淡下去,沒了聲息。
審訊室陷入一片死寂。
審訊官臉色難看地看着屍體,低聲咒罵了一句:“該死!”
他拿起記錄儀,回放着間諜臨死前那斷斷續續、含義不明的話:“……‘南山’……清掃……很幹淨……殿下……厭……舊物……”
南山那個地方,不僅僅是安隊長晉升的地方,還是一個……
23年前,隐世家族被屠案中的其中一個地方。
雖然當初不清楚,但是現在,大家都已經知道,這件事情,必定是魔族爲了消滅某種不确定因素發動的襲擊。
而那個不确定因素就極有可能是修仙人士。
一個模糊的猜測浮上心頭:
或許當年的屠殺,并非單純爲了滅絕修仙傳承,還有“清掃”特定“舊物”的目的?
而如今派間諜來此,是爲了确認清掃結果,或者尋找可能遺漏的東西?
但信息太零散了,像一塊拼圖缺少了最關鍵的部分。
審訊官歎了口氣:“記錄:目标服毒自盡。口供碎片化,疑似與曆史懸案及某魔族高層指令相關,目的不明。建議歸檔,優先級B,留待後續交叉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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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某處剛經曆一場小規模沖突的邊境戰場。
硝煙尚未完全散去,後勤打掃部隊正在仔細清理戰場,回收戰友遺體,收集敵軍殘留物,拆除未爆裝置。
一名年輕的後勤兵正在一堆破碎的魔族戰争機械殘骸中翻找有價值的情報零件。
他的手指被冰冷的金屬凍得發麻。忽然,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個不同于周圍廢銅爛鐵的東西——
一枚隻有巴掌大小、形狀不規則、邊緣卻異常光滑的暗沉金屬殘片。
它看上去毫不起眼,混在垃圾裏很容易被忽略,但後勤兵出于職責,還是将它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