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臉!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着我?咱們處對象的時候,你可從來沒說過這些,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我怎麽就不要臉了?我可從來沒說過我家境優渥,成分好,故意欺騙你。倒是你,說什麽自己是林家的私生女,說什麽備受寵愛,這些話才是真正的欺詐!所以到底誰不要臉?”
“秦光耀!我跟你拼了!”
“你還敢動手?簡直不可理喻!”
豁~這一腳踢的角度刁鑽,秦小妹和林立業兩個人見狀臉全皺在了一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似乎能感受到楊多多此時的痛苦一般,看的十分投入。
好家夥,這要留了内傷,以後不會生不了孩子吧?這可太狠了。
早知道秦光耀是個面熱心冷,内裏陰毒的小人沒錯,可秦小妹沒想到他竟然如此沒有紳士風度。
就算不是他的妻子,楊多多好歹也是個女同志,可他下手卻完全沒有留情。
男人和女人在體力和身高上的差距本來就大,沒兩下子,楊多多就被秦光耀打倒在地,臉上身上全是飛濺的鼻血,隻剩下嗚嗚哭泣的力氣了。
“嗚嗚嗚···騙子!全是騙子!你本來是個泥腿子,成分還有問題,憑什麽留在公社讀書?!還跟家世好的同學一塊兒玩兒,你也不嫌虧心!”
在楊多多看來,正是因爲秦光耀太有城府也太會僞裝,這才迷惑了她。
她一點兒不覺得自己虛榮好騙,反倒是覺得這世上沒有好人,她一個小姑娘沒人依靠撐腰,人人都能欺負,這才落到這個下場。
見這莫名其妙的女人把自己騙的這麽慘,反倒還委屈上了,秦光耀氣上了頭,顧不得自己長着一張翩翩風流的臉,擡腳又狠狠的給了楊多多兩腳。
指着她鼻子,噴着口水罵道:“就你?也敢看不起我?你算什麽東西?靠着公社的有錢親戚才從山溝溝裏爬出來的貨色,你自己有什麽本事?就敢看不起我?我不過就是投胎的本事差點兒,要是我也有個好出身,憑我的才學和見識,你這輩子能和我說上一句話?”
就這樣他都快接不上地氣兒,要飛到天上去了,旁聽的秦小妹根本不敢想,秦光耀如果真的有一個稍微好些的出身,那他這人該有多麽狂妄自大。
可惜命數天定,再是不甘心也隻能受着,難怪他想出人頭地,想的都快發瘋了,這也太自命不凡了。
他這番迷惑發言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感到不适,更别說像林家這樣三觀正,且家屬從軍的家庭了。
既然已經掰扯清楚,楊多多跟自己家沒有關系,那剩下的事情也該借此機會一并說清楚才對。
瞥了兒媳婦一眼,見她實在傷心,要不是靠着秦小妹,人都快要坐不直了,林鳳德沒爲難她,打心底裏覺得季菀可憐。
就是養條狗,這麽多年掏心掏肺也該認識主人了吧?可這一家三口···唉~真是不想多看一眼,不想多說一句。
要不是他們死死糾纏着不放,老爺子這麽大年紀了,真不想髒自己的嘴。
“咳!咳!時間也不早了,你們二位有什麽話,還是回自己家去說吧,咱們家今天來了客人,你們也看見了,再這樣鬧下去,恐怕沒有道理。”
這一番話暫時止住了秦光耀和楊多多無休止的相互埋怨,趕在楊多多開口求饒前,林鳳德接着說:
“小娃,你之前也在我家裏住過的,那時候就沒規矩,說實話,對你,我老爺子真是一點兒也喜歡不起來。奈何你表姨心疼你,這才一直接濟你們家,不過你今天幹出來的這些事兒實在是太傷人心,丢人臉了,回去你就跟你娘說清楚吧,以後我們家和你們家,一點兒關系也沒有了。”
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說,是要跟自己家斷絕關系嗎?楊多多抹了一把鼻血,急了。
她知道林老爺子不喜歡自己,跟他求情根本沒用,便不管他,膝行到傷心哭泣的表姨季菀面前,一把抱住她的小腿,哭嚎不止。
“表姨~表姨~多多知道你最心疼我了~你不會不管我的,對吧?表姨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也是被人騙了!我以爲他家境好,嫁給他不也能減輕您的負擔嘛?我真不是有意編排林家的,這些話我從來沒告訴過别人!表姨你信我!”
估計别人也不會信吧,對于不是攻略目标的人,楊多多可不會如此費心費力的營造騙局。
像她這樣處心積慮許久,爲了自己得利不惜傷害别人的人,根本不會有絲毫悔意。
這會兒痛哭流涕賭咒發誓,也隻是眼看代價超出了自己的承受範圍,害怕擔責而已。
說白了,這就是鳄魚的眼淚,誰信誰倒黴。
好在季菀所受打擊實在太大,雖然很可憐,但在某種程度上也叫她清醒,找回了一絲理智,并沒有因爲輕飄飄的三言兩語就原諒楊多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季菀身上,楊多多也用飽含期待的眼神看着表姨,期盼着她能說些什麽,最好能把這一次和過往的每一次同樣對待,在她掉兩滴眼淚後原諒她,接納她。
關于她的事,表姨總是高高拿起又輕輕放下,吃準了這女人的軟心腸,楊多多自認爲拿捏她非常簡單。
就連一旁的秦光耀内心深處也升起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是恨欺騙他結婚的楊多多不假,可木已成舟,也隻能被迫接受現實。
離婚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丢臉還壞名聲,他還沒考上大學,萬萬不能被影響,如果楊多多能得到林太太的原諒,将來繼續得到金錢上的資助,這對秦光耀來說也是好事一件。
别看他表面光鮮,其實現實情況早已經窮途末路了,人脈、資源、錢票,既然不能全部同時擁有,那哪怕隻有其中一樣,對現在的秦光耀來說也是雪中送炭的大好事。
隻可惜他們的如意算盤注定要落空,對公爹的決定,季菀打心底裏是認同的。
她已經看透了楊多多藏在乖巧皮囊下隐秘的惡毒,怎麽可能還與她來往?
至于表姐和天賜,季菀不是個蠢人,不會相信他們是無辜不知情的。
楊多多見天兒的到林家來哄她,都快把這裏當成第二個家了,還将秦光耀也帶了過來,這事兒要說表姐和表外甥一點兒不知道,那真是哄鬼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