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浮動着若有若無的迎春花香氣,與光影交織成無形的薄紗,整個院落仿佛被施了靜默的咒語,唯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犬吠,反而襯得此刻越發萬籁俱寂。
四人緩步穿過庭院,細碎的腳步聲清晰可聞,愈靠近那燈的窗,展夢妍愈能感受到某種被等待的溫情,卻無理由的又有些緊張起來。
展夢妍透過窗,擡眼望去,屋内八仙桌上的茶杯還袅袅冒着熱氣,展子勳與張信誠拿着筆,像是在思考着什麽,展羽躺在上炕上呼呼大睡,牆上的挂鍾鍾擺凝滞在某個瞬間,連浮塵都在光柱中保持着靜止的姿态,這燈光不像是驅散黑暗,倒像是在守護一個未被驚擾的夢。
展夢妍站在門外深吸了一口氣,終于推開虛掩的房門。暖光頃刻間擁抱周身,将晚風的微涼隔絕在外,這個被燈光溫柔包裹的空間,此刻成了世界最安甯的港灣。
“展月,你來了。快坐,喝點茶水,這是給我老爸準備的醒酒茶,正好招待你。媽媽你們是去看三伯母了吧?怎麽才回來了?我都有點餓了。”
展子勳說話時,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不是‘赴一個席,飽一個集’的嗎?中午在老張家吃酒席,你沒吃東西啊?”
韻清說話時,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展子勳。
“那亂哄哄的場面,我吃不下東西,隻喝了點茶水,吃一個炸丸子,不一會兒,我爸爸就被人給灌多了,我哪還有心思吃東西啊……”
展子勳說話時,感覺似有難言之隐情。
“看,真如我媽媽說了,四叔果然在呼呼大睡呢,夢妍妹妹,我看你今晚是安全的,我先回家向老媽複命去,子勳哥,我給你帶粘豆包了,午飯沒吃好,晚飯又沒吃,一定飯壞了,你快吃吧,不用送我了。讓夢妍妹妹送我。”
展月說話時,笑着看展子勳,拉起展夢妍的手向屋外走去。
”展子勳,那我也回家了,明天再找你吧。”
張信誠說話時,也向門外走去。
“你走什麽啊?你給我回來,你陪我吃點粘豆包。吃完咱倆還得做習題呢,剛那道立體幾何,我們還解答出來呢,我剛看了一眼你做輔助線很不錯。”
展子勳說話時,去拉張信誠坐下。
“明天再做吧,我是吃完飯來你家的,我一點也不餓,你餓了快點吃吧。”
張信誠說話時,掙脫展子勳的手,還是往外走。
張信誠剛走到門口正好遇到展夢妍與展月說笑。
“今天終于能逃過一劫,但願我老爸醒來,不知道我帶迎迎逃跑的事。”
展夢妍說話時,摸着自己的胸口,如釋重負的長呼出了口氣。
“我還以爲你膽子有多大呢,原來是外強中幹,裝的啊。你别送我了,快回去吧。”
展月說話時,往回推展夢妍,險些與張信誠撞個滿懷。
“對不起啊,信誠哥,我先走了。”
展月說完,一溜煙兒跑了。
“張信誠,你怎麽要走啊?我還一道解析幾何題想問你呢,你回家有什麽急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