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便衣反應也很快,立刻舉槍射擊後車門。
破壞門鎖後打開車門,把甘歆的屍體連同放在後車座的背包和挎包都搶救出來。
幾秒鍾後,汽車已經被大火吞噬。
接到便衣的報告,袁隊長命令查抄甘歆所在的律師事務所,尤其是甘歆的物品一律收繳。
袁隊長放下電話,遺憾地搖搖頭。
“衛局,甘歆被炸死了,你還有什麽指示?”
“再次抓捕美美,不要讓她死了或者逃了,我看她還有沒有勇氣繼續用沉默對抗。”
坐在會議室主位的衛敏果斷下達命令。
昨天秦雲東和姜南風達成交易,衛敏昨晚已經被釋放并回到了臨江市。
衛敏回來後就直接趕到刑警隊,秦雲東和杜書記都在這裏歡迎她平安回歸。
秦雲東當衆宣布衛敏官複原職,繼續指揮專案組下一步行動。
此時監視甘歆的女便衣發來信息,甘歆進美容院包間,便衣特意挑選了隔壁的房間,使用隔牆聽偵測設備竊聽。
雖然甘歆兩個人說話聲音很小,但便衣能聽出甘歆是和一個男人在密謀,似乎說的是明天有行動。
會議室裏的人随即讨論甘歆所謂的明天行動目标。
經過秦雲東對最近發生的各種情況通報,衆人逐漸統一了思想,認定犯罪團夥的目标是明天即将釋放的五個商人。
一方面,五個商人被收押,他們無從下手,隻要放出來,他們就可以有機會殺人滅口切斷線索;
另一方面,這五個商人被殺會被以訛傳訛,煽動不明真相的民營企業的憤怒,給臨江市制造更大的混亂。
于是,衛敏根據當地習俗,鎖定了洗浴中心作爲主戰場專等犯罪分子入網。
結果非常順利,不但抓獲了黑白無常,還确保五個商人生還。
商人們走投無路下主動坦白交代,他們想承包臨江市的工程,但資曆和财力都不夠,于是委托甘歆做中介人,利用美美鮮花店向負責招投标的機構負責人行賄。
之後,甘歆又威逼利誘他們利用國外的關系,把來路不明的大筆款項分期彙出國。
拿到了證據,衛敏便命令跟蹤甘歆的便衣抓捕甘歆,怎奈關鍵時刻甘歆卻被離奇炸死。
現在隻能寄希望于監視美美的小組能順利完成任務。
衛敏當然不會幹等結果。
她和袁隊長先檢查了黑白無常的随身物品以及手機裏的内容。
衛敏命令把黑白無常的照片和指紋上傳數據庫比對,盡快查出兩人的真實身份。
“袁隊,你打了黑無常,那就你審他吧,他看到你應該很老實。我去審白無常,隻要他們其中有一個人先招供,對于破獲犯罪團夥就有突破性的進展。”
“呵呵,好的。隻是……衛局你剛回來就投入工作,身體吃不消吧。要不然讓預審科的同志去審白無常吧。”
袁隊長出于一片好心。
進入教育中心的人都會備受打擊,精神恍惚,有的人可能還會受到其他方面的折磨,尤其是對于女同志更是一種磨難。
“我沒有事,在省教育基地除了寫材料,不是吃飯就是睡覺,身體沒問題。他們向我潑髒水,我必須親手找回來。”
衛敏的确憋着一肚子氣。
這次能回來并不是自己問題查清楚,仍然屬于帶罪之身,她必須加速破案才能還自己清白。
“好吧,那我去準備提審黑無常。”
袁隊長看衛敏決心很大,也就不再堅持,轉身就要走。
“袁隊,你等一等。”
衛敏忽然叫住袁隊長,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我聽秦書記說了,我被帶走後,你在班子成員會議上帶頭爲我鳴不平,謝謝你了。”
“這有啥謝的,我心直口快有啥說啥。别看你經常批評我,但那都是爲了工作,不影響我對你個人品行的評價。其實,你是一個不錯的領導,稱職的局長。”
袁隊長握了握衛敏的手,笑呵呵地轉身離去。
就在衛敏和袁隊長審訊黑白無常的同時,秦雲東在宣傳部長的陪同下在廣電局召開會議,爲宣傳臨江市定調子指方向。
“加快适應互聯網生态,爲宣傳工作賦能,推動内容形式、機制體制、傳播手段創新。加強探索,積極作爲,讓宣傳工作更好體現時代性,把握規律性,富于創造性……”
秦雲東做了“新思路、新舉措、新格局”的主題報告,他提出的宣傳數字化戰略引起台下的聽衆一陣騷動。
年齡大的人都覺得不可思議,他們大多數都不會用電腦,上網體驗幾乎爲零。這群人不理解秦雲東爲什麽要重點發展互聯網宣傳,減少對電台和電視台的投入。
他們心裏都默默念叨,秦書記太年輕了,總是喜歡标新立異,不走正道早晚會摔跤。
但是以珍珍爲代表的年輕群體卻神采飛揚,激動的心情溢于言表。
他們都是互聯網沖浪的主體,深刻體會到互聯網将對宣傳工作帶來天翻地覆的變革。
以前他們多次提出建立互聯網宣傳陣地的建議,但都被上級以各種理由否決。
沒想到,今天臨江市一把手卻和他們的想法不謀而合,這讓年輕人燃起了希望之火。
當秦雲東結束講話時,年輕人紛紛熱烈鼓掌表示強力支持,但年紀大的人卻隻是禮貌性地輕輕拍着巴掌,内心深處非常抗拒。
“我的耳力還不錯,從掌聲中能聽出有些同志有不同意見。”
秦雲東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微笑着開個玩笑。
“我想求得廣泛的認同,但我時間有限,不能和每個人談心。這樣吧,有不同觀點的可以寫字條,我選擇幾個有代表性的意見當衆解答。支持我的人就不要寫了,對于我的歧視敬請諒解。”
全場被秦雲東的幽默逗笑了,接着響起熱烈的掌聲。
秦雲東提出的建議有十足的誠意。
台下寫字條就不用當衆站起來提反對意見,打消被領導秋後算賬的顧慮。
很快,來自聽衆的字條陸續傳遞到了台上,足有十九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