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鮑乾清……”
封百川全明白了，但似乎明白得太晚了。
“族長知道秘密就算了，不該自作聰明用秘密訛詐，那是你不該惹的人。”
賈天華說着開槍打死了地上奄奄一息的兩個殺手，接着把槍口對準了封百川。
“饒命，饒我一命，咱們可以做交易。”
陰狠的封百川在臨死時也恐懼得像是普通人，臉色蒼白，鼻涕眼淚一起流。
“哎喲喂，族長居然求我這個小卡拉米饒命，說出去誰信啊。”
賈天華開心地笑起來。
他陪鮑乾清去封百川家做客，但卻受到封百川的各種鄙視和羞辱，現在看到封百川向他哀求，這種報複的快感，真是酥爽的不要不要的。
封百川受到賈天華的譏諷，但他已經來不及要臉面了。
“隻要讓我安度晚年，我什麽都給你，封氏集團價值百億，你想要就給你。你要想當官，封家在龍都的勢力比鮑乾清強大，我可以保證讓你仕途一帆風順……”
封百川還沒有享盡人生快樂，不願意死在這臭烘烘的山洞裏，因此盡其所能想收買賈天華。
“真的嗎？”
賈天華真有些動心了。
殺封百川很容易，動動食指就可以，但大富大貴的機會也就此煙消雲散。
“我如果騙你，叫我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轟。你放心，我說的都是真的……”
封百川感覺有活下去的希望，馬上賭咒發誓。
“當然不是真的。”
忽然賈天華背後傳來封天淮冷冷的聲音。
賈天華暗叫不好，剛要回身開槍，手裏的槍已經被奪下，緊跟着胃部被猛擊一拳。
他一陣劇痛幾乎喘不上氣，身子一軟倒在地上不停抽搐。
封百川長出一口氣，罵道：“你特麽怎麽才來，害得老子挨了一槍。快找人……”
“族長，你太讓我失望了。”封天淮怒目而視，“你教導我們爲了家族利益必須做好犧牲準備，你卻爲了保命不惜出賣家族産業！”
“我……我隻是騙他，你怎麽會聽不出來……”
封百川忍着劇痛狡辯。
“族長，你就更讓我失望了。你連發誓都能反悔，那你給族人們做出的承諾，又怎麽讓人相信是真的。”
封天淮雙手扶着書桌，陰森森看着封百川。
封百川激靈打個寒顫。
他才發現封天淮已經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爪牙，而是一個居心叵測的陰謀家。
“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和鮑乾清的陰謀？”
封百川因爲失血過多，臉色白得像是塗了厚厚的粉底。
“你還算聰明，既然你要死了，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我就讓你死個明白。我在計劃裏隻是執行者，背後來自……”封天淮湊近說，“鮑乾清和封老爺子聯手做的高端局。”
“不……不可能……絕不可能……”
封百川聽得瞠目結舌，連連搖頭，不願接受真相。
封天淮回頭看賈天華在地上也睜大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一把拎起賈天華摔在書桌上，一拳擊中賈天華的鼻子。
“你常說，沒有永遠的敵人，沒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嗎？封老爺子怎麽就不能和鮑乾清聯合？”
封天淮說，封老爺子已經秘密調查封百川幹過的違法勾當，也知道封百川爲了保住族長位子而殘害本族人，封老爺子早就對封百川不滿，本來打算想辦法換掉他。
誰知道，封百川爲了一個女人，後來爲了勾結辛普森欺詐，居然一再作死威脅鮑乾清這樣的封疆大吏，那就隻能算是把自己推向了絕路。
“封百川，你走到今天是因爲你太貪了，利用封家的資源，你什麽錢都幹賺，卻又把一大堆麻煩留給家族的人。封百川，你有幾個頭夠砍的？”
封天淮拿起桌子上匕首塞進賈天華手裏，一點點刺進封百川身體裏。
雖然封百川也有功夫，怎奈他現在已經大量失血，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眼睜睜看着被刺卻毫無反抗的能力。
“不要殺我，我把族長位置給你……”
封百川艱難地哀求，但還沒有把話說完，他已經斷了氣，腦袋無力地垂下。
封天淮松開手握賈天華的手，拿起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
“恭喜你，替鮑乾清解決了心腹大患，你的任務完成了。”
“你打算怎麽處置我？”
賈天華有氣無力地松開握刀的手，躺在桌子上不敢動彈。
封天淮拍拍他的臉：“現在就送你回省城。”
“你有必要騙我嗎，做了這麽大的局，我還能活着嗎？”
賈天華苦笑着看看手上的血，他現在萬念俱灰。
原以爲自己是策劃人，現在才知道自己隻不過是被人操縱的棋子。
棋子用完就成了棄子，他的命運早就注定。
“送你回省城是真的，讓你去死也是真的。你不能死在這裏，應該死在省城抗洪搶險第一線。鮑乾清會封你做烈士，爲你風光大葬。”
封天淮的氣勢如同封百川上身，看來他已經把自己當作族長了。
賈天華卻放聲大笑，像是聽到一個最可笑的笑話。
“我小看你了，沒想到你還能笑得出來。”
封天淮很意外地看着賈天華，覺得這個文弱書生臨死的表現居然比封百川強。
“我笑的是你，或許我下地獄之前，你已經在地獄了。”
賈天華笑着看封天淮，臉上沒有任何恐懼。
“此話怎講？”
封天淮很納悶。
“除了封老爺子，其他知道鮑乾清秘密的人都要死，當然包括你在内。将死之人還以爲是人生大赢家，你說可笑不可笑？”
賈天華又大笑不止。
“臭小子，封百川和封天魁死了，封天倫今晚會被處理掉，封氏集團核心成員隻剩下我一個，我如果死了，誰能執掌集團爲家族賺錢？小子，你想挑撥離間，但還是太嫩了。”
封天淮臉色鐵青，揮揮手讓人把賈天華關節拽脫臼後架出去。
當賈天華被塞進山路邊的帕薩特轎車内，司機立刻啓動汽車向山下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