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耀，你要跟社團算賬！”剔骨東沉着一張臉，翻臉比翻書還快，“沒有社團就沒有你的今天，混江湖能打有什麽用，要講勢力的！和勝義的招牌再怎麽舊了，也能讓江湖同道跟你講規矩，沒有這塊招牌，你早被人斬成十七八段了！”
“是，我承認啊，但生死擂台上我已經給社團鋪好路了，飯喂到嘴裏，是你們自己不行，怪我喽。”王耀堂攤攤手。
剔骨東黑着一張臉，“你說的這些沒人做過，空口白話，成不成誰也不知道。”
“你想塑金身，要名望，沒問題，你把路給社團趟出來，别說不走粉，就是所有場子我都保證幹幹淨淨，其他社團也别想進來賣粉，我還可以發動社團多年積攢下來的關系，推你競選議員啊！”
議員？王耀堂眼前一亮，“好，路我去趟，三七開，我拿七成！”
“不可能，六四分，社團拿六成。”
“拿六成，憑什麽！”
“大飛公司出，走貨的人公司出，不用你的人冒風險。”
“呵，開大飛而已，跑一趟給1000，随随便便就能從屋邨拉出來幾百人做啊，一艘大飛50萬而已，這點錢我出的起。”
“港口呢，你有嗎，怎麽接貨，哪裏儲存，出貨呢，貨弄回來堆在倉庫裏發黴嗎！”剔骨東冷笑道：“社團有百年打下的關系網，你有什麽！”
“四六開。”
“不可能，最多五五開。”
“喂，東叔，不要太過分啊，關系常走常新，老關系不用人走茶涼，你一定要五五開，那不如分開結算，貨我送到港，你按照七塊給我結算，獨立核算，賺多少虧多少賬目清晰，省的扯皮。”
“不行。”剔骨東擺手，“社團不是公司，扯皮沒什麽不好，我甯可有人在其中上下其手撈一點，都按照公司做，時間一長必然分裂啊。”
王耀堂愣了下，仔細想想，還真是這個道理，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剔骨東，老家夥有點東西啊。
做生意不行，但琢磨人心卻很厲害。
吵了一陣，最後還是按照剔骨東的意思五五開，社團有渠道就是牛逼。
幾千噸，那些飯店、小攤販、貧民窟輕松就能消化，換成王耀堂還真沒辦法。
半小時後，剔骨東和林叔站在窗口，看着王耀堂上車離開，身後阿盛低頭打掃地上的碎片。
“你覺得能成嗎？”林叔低聲問道。
“小财神啊。”剔骨東嘿嘿笑道：“說他對社團有多忠心那我肯定不信，但說他會賺錢，那我一定信。”
“那你真準備甩掉走粉這條線啊？”
阿盛打掃的動作頓了下，又連忙加快掃地動作，大佬們，能不能等會兒再說啊，聽到太多會死人的！
“就他财神耀心地善良，能賺幹淨錢，誰願意走粉。”剔骨東哼了聲，“等他成了再說吧。”
……
“你還真辦成了！”王耀堂一臉驚喜地接過文件低頭翻看起來。
“隻要有美元，就沒什麽事情是辦不成的。”桑運凱笑着坐在沙發上，“索馬裏曾經也是英國的殖民地，即便現在獨立了，西亞德還要搞什麽社會主義，但經濟上仍然無法完全脫離英聯邦，隻是一個名義上的公司而已，即便真有什麽負面影響索馬裏也不在乎。”
“那個鬼地方的人窮橫窮橫的。”
“呵呵，港島這個英國殖民地身份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啊。”王耀堂輕笑出聲。
桑運凱表情一僵。
索馬裏保護傘安全公司，所有文件都用英文書寫，看起來很輕松。
“十萬美元就搞定了？就沒有點别的什麽條件？”
“還真有，雖然我覺得即便索馬裏忽然不承認保護傘公司也無所謂，那個鬼地方，想求證一下都很難很難。”桑運凱聳聳肩，“他們要求你每年必須出口上百萬美元的工業品過去，并且他們還希望從你手裏購買軍火。”
“我實在想想不到他們怎麽支付這筆費用，用駱駝肉嗎？”
王耀堂呵呵一笑，其實索馬裏資源挺豐富的。
但美國不希望英國掌控索馬裏。
歐洲不希望美國掌控索馬裏。
中東土豪不希望西方世界掌控索馬裏……
索馬裏亂成一鍋粥！
文件拿到手，王耀堂便準備再次北上。
……
羅湖口岸，石局長笑着伸手與王耀堂握了握，沒想到短短一個月不到再次見面。
寒暄幾句，衆人這才上車，一路直奔招待所。
“這位是外貿局趙副局長。”
“這位是愛國港商王耀堂先生。”
“這位是愛國港商蔡一傑先生。”
又是一陣寒暄，免不了對王耀堂和阿傑的年輕進行一番誇獎後，衆人這才進入招待所。
“采購軍火？”趙副局長盡管事先知道一些，這會兒還是忍不住感覺荒謬。
這時候國内倒是也出口軍火，但幾乎都是半賣半送，大多數情況不虧本就算是好的了。
在國際軍火市場上，客戶更看重國家本身的實力和名氣，價格和質量反而不是重點。
當然，質量上國産軍火确實也沒辦法跟美蘇等競争。
可之前的軍火交易都是國與國之間，這種私人公司采購還是第一次。
前幾天王耀堂通過石局長遞話之後這邊就在研究，能不能賣的問題！
如果是沙特、阿聯酋之類的，肯定不行，因爲沒有建交，而中索，60年就建交了，還派出了大使。
當然，是單方面，索馬裏沒有派大使，沒錢！
更重要的是79年10月，索馬裏以3310萬美元的價格從國内采購了26架戰鬥機……雖然隻支付了20%的定金。
建交，有采購先例，索國合法公司，有軍火采購資質，且79年老人家還說了“中國不得不做軍火商了”，所以從各方面講還真的能賣……
雖然，老闆是個香港華人。
雖然，這明顯是一家挂羊頭賣狗肉的皮包公司。
但真的合法！
當然，其中很重要的原因是王耀堂采購的數量很少，而且不要求是全新産品，賣了影響也不大，外貿局這才拍闆決定試試。
聽到趙局長點頭同意，王耀堂狠狠握了握拳頭。
一份清單送到王耀堂手裏，阿傑、阿威立刻湊過來。
翻新56式半自動步槍，口徑7.62x39mm，彈匣容量10發，售價45美元。
56-1，口徑7.62x39mm，折疊槍托，彈匣容量30發，售價55美元。
56式輕機槍，口徑7.62毫米，彈匣容量100發，售價380美元
40火發射器，售價300美元，彈頭120美元一發。
75毫米無後坐力炮，售價1500美元，炮彈90美元一發。
56式14.5毫米四聯高射機槍，14800美元。
王耀堂抹了一把臉，防止眼珠子掉出來。
旁邊阿傑、阿威也沒好到哪裏去。
雖然都是舊的翻新。
雖然都是民兵玩剩下的。
雖然但是，可他媽的卻是重火力啊！
阿傑猛地一把抓着王耀堂的手，眼中隻有兩個字，爆買！
這要是弄回去，什麽新記、什麽勝和，誰他媽的不服直接突突了！
人都打成碎末！
什麽香港皇家警察……
王耀堂重重點頭，這會兒哪裏還顧得上矜持，“要了！”
“56沖200把，配3彈匣，子彈300000發。”
“56輕機槍10把，配雙彈鼓，子彈100000發。”
“40火10具，100個彈頭。”
“75毫米無後坐力炮5門，100發炮彈。”
“四聯高射機槍一門，10萬發子彈。”
就這？趙局長眨眨眼，扭頭看了看石局長，忽然就感覺之前的重視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一共才75萬美元而已，讨論來讨論去了，意義何在？
另一邊阿傑、阿威、王耀堂卻已經興奮到渾身微微顫抖，他媽的，這麽多軍火，都夠打一場獨立戰争了！
畢竟不是所有國家村村戰争都能有幾千人參戰，大炮都拉出來10多門。
好在王耀堂多少還是見過世面的，很快就平靜下來，臉上笑容菊花一樣綻放開，“除了保護傘公司之外，我名下還有一家雙獅食品公司，這次準備在國内建設一個分公司，初步采購1000噸食用油，未來還會采購包括雞鴨魚在内的肉類和大米等主糧。”
“這個問題不大。”趙副局長坐直身體，軍火什麽的，一錘子買賣，反而是食品采購讓他更感興趣。
民以食爲天，這個采購将是持續性的，長期性的。
“食用油比較多，菜籽油、花生油、豆油、葵花籽油，不知道王先生要什麽油？”
“菜籽油和花生油，什麽價格？”
“菜籽油每噸2000美元，花生油每噸2200美元。”
王耀堂呵呵一笑，“考慮到我們合作愉快，就按照趙局長的價格算。”
“哈哈，那就多謝了，不知道王先生用什麽結算？”
“美元如何！”
“王先生仗義！”趙局長豎起大拇指。
“當然，我也有一點小小請求，公司場地我要在海邊，且能停泊小船。”
趙局長看向石局長。
石局長點點頭，一句話都沒有多問，“蛇口區那邊有很多工業用地，可以批一塊塊靠海的給你。”
“哈哈，好。”王耀堂很高興，“投桃報李，如果石局長趙局長有什麽不方便采購的，也可以告訴我，利索能力，我會幫忙運送進來。”
倆人對視一眼，目光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