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任走,王彩鳳就變了一張面目,看着徐盡歡,冷笑道:“你現在可真厲害,都知道告狀了。”
害得她還得陪笑保證。
徐盡歡撇嘴:“誰讓你不讓我上學。”
王彩鳳直接把手上的衣服甩到盆裏,濺起了一片水花,罵道:“你讀那麽多書頂什麽用?你難道以爲自己能考上大學嗎?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她眼神鄙夷,“真是心比天高。”
“你這麽能成,我相信你也可以掙到自己的學費。”
徐盡歡……徐盡歡順手把剛才手裏捏的那沓錢放進自己的空間裏。
問就是丢了。
王彩鳳見徐盡歡不說話,以爲她知道錯了,頓時冷哼一聲。
晚上快睡覺的時候,王彩鳳翻來覆去就是睡不着,覺得自己好像把什麽忘了,苦思冥想了好一會兒。
就想起的自己,翻身下去,找到錢盒子,就發現空空如也。
“我的錢呢?徐盡歡,你把我的錢放到哪裏去了?”
徐大樹被王彩鳳這一嗓子驚醒,問:“怎麽了?”
王彩鳳這會兒沒空回答他,來到徐盡歡的房間門口,咚咚咚的敲門,門闆都被敲的晃悠。
“你個死丫頭,趕緊把我的錢還給我,我不要,你還真的不給了,你怎麽那麽不要臉?”
跟她那個婆婆一模一樣,整天就知道往自己的口袋裏撈錢。
徐大樹這會兒也聽明白了,跟着一起敲門。
徐盡歡沒有避而不見,直接對王彩鳳說錢不見了。
王彩鳳認定她在狡辯,氣上心頭,直接抄起旁邊的竹竿就要打人。
“我真是沒有想到,千防萬防家賊難防,你今天要是不把錢拿出來,我今天就打死你。”
徐盡歡就躲。
專門往人身後躲。
“啊!”
徐大樹挨了一下。
“啊!”
徐榮華挨了一下子。
他沒好氣的瞪了王彩鳳一眼,十分郁卒道:“媽,你看清楚再打好不好?”
王彩鳳也氣啊!
打了半天連人家的衣服邊都沒有挨上。
回頭,看見徐盡歡一臉得意的沖自己做鬼臉。
更氣了。
吩咐道:“老二,老四,你們兩個給我把她捉住。”
面對來勢洶洶的兩個人
徐盡歡直接一人給了一腳。
兩人哎呦一聲,摔了一個四腳朝天。
王彩鳳更氣了,狠狠的剜了兩人一眼,十分嫌棄的說道:“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她看向徐盡歡,深吸一口氣,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錢給我,要不然……”
徐盡歡死不承認:“我給了,是你自己把錢弄丢了,現在問我要,我哪裏會有?有這逼問我的時間,你還不如好好想想你放在哪裏了。”
看着徐盡歡信誓旦旦的樣子,王彩鳳都有點懷疑自己記錯了。
可想了好一會兒,都沒有想起自己什麽時候拿的錢。
她語氣堅決:“我沒拿,是你拿了,你趕緊把錢掏出來,那是你二哥的彩禮錢。”
一聽到是自己的彩禮錢,徐榮華立馬從地上爬起來,也開始要錢。
徐大樹也在一邊威逼利誘,可徐盡歡就是一個字沒有。
氣得王彩鳳一夥人追着徐盡歡打,徐盡歡把門一開,直接跑了。
這時候天都黑了,王彩鳳等一夥人也看得不太清楚。
追了半天,以徐榮華掉進臭水溝而罷休。
回家的路上,王彩鳳都怒氣沖沖,“我就不信她不回來。”
這年頭,物資緊缺,連親戚都不想招待。
她就不信徐盡歡有地去。
徐盡歡還真的有地去。
她直接去了徐老大徐昌華工作的食品廠。
蹲在角落裏,盯着來上班的工作,眼神灼灼。
等看見徐昌華的身影後,直接沖了出去,聲嘶力竭,哭哭啼啼……的說了家裏不讓她上學了,理由就是家裏的錢都被徐昌華花光了,求他借一點錢供自己上學,神情卑微極了。
這個時候正是上班的點,門口的人很多,一看有熱鬧,就圍起來看了起來。
聽徐盡歡說完,就各種議論,有的甚至伸手對徐昌華指指點點。
徐昌華臉都綠了。
他這輩子都沒有丢過這麽大的人。
他伸手想要把徐盡歡扶起來,“你先起來,不就是想上學嗎?大哥供你,你讀多少年,大哥就供多少年。”
後半句,他是咬着牙說的,雖然他和他媳婦是雙職工,工資不少,可每天的吃喝拉撒就要不少錢。
更何況他們還準備要孩子,将來花錢的地方多着呢。
“我不信!”徐盡歡甩開他的手,“除非你給我寫一封保證書,并讓你的領導給我簽字。”
徐昌華牙齒咬的咯咯響,盯着她,表情不善:“你别太過分了!”
“你看,當着這麽多工友的面你都這樣,背後指不定會把我怎麽的,說不定會讓媽收拾我,畢竟媽最疼你這個好大兒。”徐盡歡冷嘲熱諷。
突然,她看見一個穿着中山裝的男人迎面走了過來。
架勢十足。
一看就是領導。
徐盡歡激動的上前,“領導,你……”
徐昌華看見來人,也驚了,連忙攔住徐盡歡,一臉急切道:“我答應,我答應,還不成嗎?不就是保證書嗎?我寫。”
他還指望着提幹,可不能在領導面前留下好印象。
最終……
徐盡歡拿到了保證書,還拿到了八十塊錢。
去國營飯店大吃了一頓後。
下午。
又來到紡織廠的門口,唱念做打,讓孟玲也狠狠丢了一次臉,臨走前還訛了她一塊梅花牌的手表。
一整天。
孟玲都感覺别人在嘲笑自己,回到家中,就對丈夫發脾氣:“你知不知道你那個妹妹今天幹了什麽好事?”
徐昌華震驚:“她也去你廠裏了。”
“什麽?!”
兩人開始對口供。
得知自己以後還要給她出學費,孟玲更氣了,“不出,一分錢都不準出,還要我那塊手表,你得給我要回來。”
一想起今天在廠門口發生的事,她想掐死徐盡歡的心都有了。
從小到大,她就沒有像今天這麽丢人過。
“還有,你得給你爸媽說說,讓你爸媽好好收拾她。”
最好是狠狠揍一頓,不然她這因心頭之氣都下不去。
徐昌華也答應了。
于是,第二天放假,他就騎着自行車回家了。
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麽,就發現他爸媽臉色不好。
他眉頭皺了起來。
把徐榮華拉到一邊詢問。
徐榮華一五一十的說了。
徐昌華再次震驚:“她還偷家裏的錢了?”
徐榮華噘嘴,“可不是嗎?那可是我的結婚錢。”
徐昌華來到院子裏,把昨天發生的事告訴父母。
徐大樹:!!!
王彩鳳:!!!
王彩鳳拍着大腿,大聲哀嚎:“我怎麽生了這麽一個孽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