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盡歡知道這件事,是徐妙顔給徐爺爺徐奶奶打電話,讓他們帶着徐盡歡來參加她的婚禮。
徐爺爺徐奶奶驚呆了。
徐奶奶恍惚了好久,才說道:“要是我沒有記錯的話,你今年才十四歲。”
十四歲正是讀書的年紀,怎麽就要結婚了呢?
“怎麽回事?”徐爺爺也在一旁皺眉問道。
徐妙顔不高興道:“哎呀,你們來就行了,别問那麽多。”
徐爺爺徐奶奶:“……”
他們怎麽能不問?
徐妙顔再怎麽說也是他們的親孫女。
“是不是你媽逼你的?”徐奶奶再次問道。
“一半一半吧,我也想嫁人,我不想讀書。”徐妙顔說。
“爲什麽不想讀書是發生了什麽事嗎?”徐奶奶追問道。
她記得這個孫女以前的學習成績很好。
“還不是我媽打麻将的事,算了,我不想說這個,我結婚,你們打算給我多少錢?”
徐妙顔也不用迂回,直接開口問道。
“你不跟我們說,我們怎麽給你錢。”徐奶奶說。
不弄清發生了什麽事,他們估計今天晚上都睡不着。
“你先說你們給我多少錢?然後我跟你說爲什麽?”
電話那頭徐妙顔說道。
徐奶奶看了一眼徐爺爺,開口道:“我們給你一萬塊錢。”
這錢他們原本是爲徐妙顔上大學準備的。
徐妙顔:“這也太少了,你們可是我親爺爺,親奶奶。”
她男朋友家給的彩禮,她媽一分錢都不給她。
她總不能空手嫁過去……
“我們也想多給,可是我們沒有多少錢。”徐奶奶說。
“怎麽可能?”
徐妙顔叫道:“當初你們把徐盡歡領走的時候,可是拿了不少錢。”
徐奶奶沒有想到徐妙顔惦記上了這個錢,她皺眉道:“那是你妹妹讀書要用的錢。”
“你們可以再給她攢啊!她現在又用不了那麽多。”徐妙顔不高興道。
“那是她的錢,我不能挪給你用。”徐奶奶的語氣很堅決。
徐妙顔不高興了,“我看你們心中隻有徐盡歡一個孫女,沒有我。”
她氣得接把電話挂了。
徐奶奶看着被挂斷的電話,深吸一口氣,又撥通了葉鳳的電話,質問她怎麽回事?
葉鳳也沒有替徐妙顔瞞着,直接說她肚子裏有孩子了。
“我看男方不錯,再加上她想嫁,就同意了這門婚事。”
徐爺爺和徐奶奶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徐奶奶對着電話那頭質問道:“她不懂事,你還不懂事嗎?”
這麽小的年紀還啥啥都不懂,怎麽嫁人?
等她以後懂事了,看見她的同學考上大學,找到好工作,不得後悔死。
“她想嫁,我還能攔着她,再說就算我攔也攔不住呀。”葉鳳不滿的說道。
憑什麽把過錯都歸結在她一個人的身上?
事關徐妙顔一生的大事,徐爺爺和徐奶奶覺得不能這樣下去。
第二天一早就收拾行李說要去葉鳳那裏。
他們沒有跟徐盡歡說怎麽回事?
隻說是自己有事要出去幾天,給了徐盡歡一些錢,讓她這幾天在外面買飯吃。
徐盡歡也不想多問,收下錢,就背着書包去上學了。
徐奶奶看着她的背影,不放心的叮囑道:“你要有什麽事就去找你大伯和大伯母。”
“知道了。”
徐盡歡朝她招了招手。
孫女一走。
徐爺爺和徐奶奶也就關上門,往西邊的路口走。
那裏有一個公交車站,有一輛公交直通火車站。
老倆口趕上了最早一趟的火車,在中午吃飯前來到了葉鳳家。
徐爺爺上前敲門。
開門的是徐妙顔。
徐奶奶一下子就注意到她的肚子,她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你這懷孕有五六個月了吧?”
徐妙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點頭。
徐奶奶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她及時的扶住門框。
她一把拽住徐妙顔的胳膊,“不行,這個孩子不能留,你跟我到醫院把他打掉,你才多大,身體還沒長好呢,怎麽生孩子?”
“我不去,你過去不管我,現在也不要管我。”
徐妙顔掙紮了幾下,沒掙紮開,直接伸嘴去咬。
手腕傳來痛意,徐奶奶下意識松手,她顧不得受傷的傷口,苦口婆心的對徐妙顔說:“你聽奶奶的,奶奶不會害你,你現在這個年紀正是讀書的時候,你要是不想讀書,可以去學一門手藝。”
幹什麽都成,就是不能在這個年紀生孩子。
“我就是想給明哥生孩子,你管不着。”徐妙顔推開徐奶奶。
“啪”的一聲關上大門。
看着被關上的大門。
徐奶奶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徐爺爺眉頭更是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葉鳳到底是怎麽帶的孩子?”
徐爺爺和徐奶奶也沒打算在門口傻傻等着,他們打算向左右鄰居打聽打聽。
來到左邊的鄰居家門口,敲門。
半天都沒有應。
徐奶奶嘀咕:“難道沒人在家?”
他們正打算再敲的時候,有個人從門口經過。
徐奶奶急忙問:“這家人沒在家嗎?你們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嗎?”
“這家人早都死光了,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死光了?”徐奶奶驚訝。
“是啊,也不知道這家走了什麽黴運,接二連三的出事,不到一年的功夫,十幾口人都意外死了。”
“這也太倒黴了吧!”徐爺爺感歎。
“可不是嘛。”過路人搖搖頭,又問:“你們是她的親戚嗎?”
“不是,我們是想來問他們一點事兒。”徐奶奶說。
“什麽事啊?”
過路人十分好奇。
徐奶奶回歸正事,試探道:“我們是來找葉鳳?”
過路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徐爺爺和徐奶奶一眼,挑眉道:“難道她也欠了你們的錢?”
徐奶奶一下子抓到了重點,她皺眉:“什麽叫也?”
“是啊,難道她欠了很多人的錢?” 徐爺爺附和。
“是啊!”
過路人毫不猶豫的點頭,“我們這裏誰不知道葉鳳喜歡打麻将,家裏錢都輸光了,還要借錢打。”
她想了想,補充道:“因爲她許諾高利息,好多人都借了。”
徐爺爺和徐奶奶感覺自己的天塌了,徐奶奶顫抖着聲音問:“多長時間?”
過路的人撓撓頭,說:“具體的我也不記得了,反正大概是她丈夫去世後。”
徐奶奶痛心疾首:“那麽多錢,她都輸光了?”
“可不是嘛,我聽說有時候她一天要輸幾千塊錢,日積月累,有再多的錢也會輸光。”過路的人連連搖頭。
同時心中十分慶幸,她媽在打麻将的事上一竅不通。
不然沾上了這個瘾,她家就完了。
過路的人這時候也看出了這對老人和葉鳳關系匪淺。
她心中不免同情,往左右看了看,見沒人。
她往前幾步靠近徐奶奶兩人,壓低聲音說道:“聽說現在有惦記上了她的房子。”
徐奶奶如遭雷擊,還想再問,剛才那個給他們透露消息的人已經走遠了。
徐奶奶哭着問徐爺爺:“你說她是怎麽想的?”
那麽多錢,她們母女倆完全可以好好的過上幾十年。
現在都輸光了,以後可怎麽辦?
“房子不能再輸出去。”徐爺爺斬釘截鐵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