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黑影周身散發出來的陰氣,濃郁到快把月光染黑了。
詭異的背影不知爲何微微顫動着,不知道在幹些什麽,隻見長發鋪散在地上,在漆黑的夜裏一時竟分不清男女……
“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老二道長與白鹭等人傳音入密:“是咬我的毛僵嗎?頭發看着倒挺像,可僵屍……不會蹲下吧?可說是厲鬼吧,又不太像……”
突然,一陣“咔嚓”“咔嚓”的聲音自黑影那邊傳來,期間還夾雜着吧唧嘴的聲音……
老二:“……”
“它……”在吃東西?!
“老二”道長咽了咽唾沫,做了一個吃飯的動作,滿臉都是“震驚了他全家”的表情。
白鹭也覺得有點反胃。
無他,繼吧唧嘴的聲音之後,那嚼骨頭的咀嚼聲在這鴉雀無聲的山林裏真的太明顯了!
那聲音,就像啃甘蔗一樣,嚼吧嚼吧,最後還吸溜下,但和啃甘蔗不同的是——不吐渣!
“不好!應該是那毛僵變成遊屍了!”
白鹭腦子突然靈光一閃,猛地打了個寒顫,聲音有些顫抖,甚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普通僵屍隻喝血,但遊屍既喝血又吃肉!而且有一定的智慧,極其難對付,大家小心點!”
清虛道長的老心髒頓時揪了起來,遊屍,那可是存在在傳說中的邪物!他們好幾輩的人隻聽過沒見過——
啊,不,現在見到了。
“絕對不能讓它下山,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在這裏解決它。”
清虛道長緊握拂塵,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老大老二,必要時候保護小鹭先走。”
白鹭聞言一愣。
“是!師父!”
松風道長和“老二”道長對視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掙紮,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師父,師兄,我們争取都活下來,必要時候,我來斷後,反正我都被咬過了,再來一口也無所謂。”
“老二”道長深吸一口氣,輕輕地從腰間抽出九龍神鞭,鞭子在月光下閃着寒光,映着他本就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臉,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别亂來!”
松風道長皺眉道:“小鹭警告過你了,要是再被咬,可就沒得救了,還是我來吧,我被咬一口,還有機會救一救的,是吧小鹭?”
他希冀地看着白鹭。
白鹭:“……最好還是别被咬,這是遊屍,它的屍毒以我現在的能力,可不一定能全部清除,而且被它咬過的僵屍,轉化成功的話,最低是毛僵,但更大是可能是綠僵。”
松風道長心口一哽:“綠僵?!”
“而且,你的修爲比老二還高,要是被咬了,遊屍吸了你的血,再吃你的肉,說不好會進化到哪個等級!咱們對付一隻遊屍會多費勁,咱們都不知道,而且它現在吃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如果是人,那又是一隻僵屍,要是再加上你,妥了,咱們幾個一個都跑不了!所以,我們都得保護好自己。”
師徒三人被白鹭一番話說得遍體生寒,他們要是全軍覆沒了,那山腳下的村子首當其沖,全國淪陷不過是時間問題。
想着,清虛道長真想打老二一頓!
叫他平時好好修練就是不聽,現在好了,給毛僵送了一次菜,直接将人家送上了青雲!
老二應該也是想到了這層,神情懊惱不已。
悔不當初啊,早知道有今天,他說什麽都是卷死自己!
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四人繼續收斂着氣息,看着那個吃得正歡的遊屍,依舊傳音入密地商量對策。
師徒三人檢查自己的裝備,少得可憐,除了松風道長背了個包,清虛道長和老二也就隻有一把拂塵和一條鞭子,老二原本也有一個背包的,但追毛僵的時候跑丢了。
“小鹭,給你。”
老二也跟着清虛道長喊白鹭“小鹭”,将自己的“九龍神鞭”遞給她。
他們都有法器,但白鹭沒有,他師父甯願犧牲自己都要保護她,怎麽能沒有法器傍身呢!
然而白鹭搖了搖頭,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張符紙,然後從符紙裏
掏出了一根手臂粗的雷擊棗木,握在手裏掂了掂,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三人差點驚呆了下巴,原來真的有能儲物的符箓!!
祖師爺并沒有騙他們!
真的隻是失傳了而已!
老二眼巴巴地看着儲物符,當白鹭給他分符箓的時候他以爲是儲物符,居然受寵若驚地說道:“我現在也沒啥要裝呀!”
話剛說出來,他立馬反應過來自己沒有傳音入密,立刻捂住了嘴巴,然而晚了,遊屍頓了一下,緩慢地轉過身來,泛着綠光的眼睛幽深地盯着四人。
老二咬緊了嘴裏的軟肉——老天奶,他闖禍了!
原本要商量一下作戰計劃的,被他一出聲全給毀了!
眼前的遊屍俨然不是咬他的毛僵的模樣,先前的它頭發長,臉毛長,手毛長,如今除了頭發之外,其他毛發悉數褪盡,露出了青白發紫的臉,獠牙外突,原本一口黑牙,如今居然變成了白牙,隻是此刻被鮮血染紅了,嘴邊沾滿了稀碎的血肉!
最恐怖的是,它能清晰地被辨認出這是一隻女的!
他被一隻女的啃了脖子,他果然不幹淨了!
“吼——”
女遊屍大喊了一聲,張着的嘴巴,散發着極腥的惡臭,直撲白鹭等人的門面而來,她差點被熏吐了,立刻将自己的嗅覺封閉了。
而此時,女遊屍她披着她那頭長發,伸着滿是鮮血的雙手就殺過來了,帶着一股淩厲的勁風。
她動作靈敏,肘關節和膝關節都已經能夠完全,竟然和常人無異!
——她聞到了新鮮血肉的味道。
剛剛進化完成的她急需攝入大量的血液!
“列陣——”
白鹭大喊一聲,而後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在修仙界,清虛道長也不是與她并肩作戰的師兄弟,根本不知道他們慣用的陣法,她一道雷符丢出去,将女遊屍逼退,轉而對他們說道:“列位東南西北,成包圍圈,别讓她跑了,同時要注意剛剛被她咬過的那個女的!不管是誰,找機會去貼一張震屍符!”
地上躺着的那個是穿着裙子的女子,不知爲什麽深更半夜出現在這裏。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能在他們戰鬥的時候起屍搗亂!
松風道長剛想說什麽,便看到女遊屍朝攻擊,忙上前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