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還不知道到了南方是個什麽光景”,徐氏有些憂愁。
話音剛落,徐小舅進來焦急道:“姐夫,平安,我們家添壽現在發熱得厲害,身上都出冷汗了,得趕緊找大夫啊!”
“小舅您别急,我已經讓小二幫忙去找大夫了,不光是要給添壽看看,咱們風餐露宿這麽長時間,都得讓大夫把把脈看是否有什麽不妥的地方,身體好了,咱們才能接着往前走”,張平安安撫道。
徐小舅欣慰道:“哎,還是你想得周到。”
衆人專門騰了一個房間出來,讓小二擡了水上來給孩子們先洗澡,女眷和男人們最後洗。
張平安看時辰還早,又去叫了一些簡單的飯食上來,不算很美味,但起碼是熱乎乎的,還頂餓,衆人都不挑,吃得幹幹淨淨。
沒一會兒小二上樓道:“客官,您讓找的大夫過來了!”
“平安!我真沒想到你竟然真的過來了”,陳剪秋放下藥箱跑上前,忍不住給了張平安一個熊抱。
張平安好不容易看到熟人也很激動:“說來話長,你先給我表哥看看,他發熱了,咱們待會兒再好好細聊。”
“成”,陳剪秋應道,接着才看到張老二和徐氏,又趕緊行禮。
張平安給衆人介紹了一番後,陳剪秋便先過去看診了。
往日在鄉下,雖說也知道秀才功名稀罕得不得了,走哪兒都受人尊敬。
但是出來以後不管是在縣城還是在府城,乃至現在到了省城,看到張平安一路都能碰到熟人,且關系還不錯,這讓衆人對科舉和功名這件事有了更深刻更實質的認識,張平安在他們心中的形象更具體了!
“還好,不算嚴重,你們出個人拿着這個單子去回春堂抓六副藥回來,吃兩天就好了”,陳剪秋診完脈後道。
“我之前在鎮上的時候抓了不少藥備着,但是後來從府城坐船來省城的時候扔了不少,還剩一些,你看看能不能用,主要也是治風寒的”,張平安道。
“我看看。”
陳剪秋把藥包拆開仔細看了看裏面的藥材,又聞了聞,點頭道:“這個也行,不用再抓藥了,現在糧食和藥材都貴的很,能省一點是一點。”
徐小舅拘謹地問道:“大夫,這個要怎麽熬?”
“三碗水煎成一碗就成,一天三次,吃兩天就好了,别太擔心”,陳剪秋笑了笑回道。
“我們這一路風餐露宿的,估計不少人都受了寒氣,剪秋,你幫我們都看一看,别落下病根了,尤其我們這裏面還有不少老人和孩子”,張平安拜托道。
“行,”陳剪秋爽快道,給衆人一一把脈。
好在最後沒什麽大問題,注意保暖就行。
張老二把自家的房間騰出來了,讓兩人好好叙叙舊,今天也确實麻煩人家了,要是能成爲自家的女婿就好了,哎!
“你怎麽帶了這麽些人來省城了,我聽說府城現在已經沒有船載客了啊,好像是被軍營征用了”,陳剪秋疑惑道。
張平安倒了杯熱茶遞過去:“先喝茶,今天辛苦你了!”
然後才接着道:“你消息還挺靈通的,連你都知道府城沒有船到省城了,那估計省城的人大半應該都知道了。”
“是啊,不光是鄂州府,其他幾個府也一樣,都戒嚴了,搞得神秘兮兮的,但是我看來省城的人還是不少,進城費漲了那麽多也沒啥影響”,陳剪秋撇撇嘴道,看得出來對高昂的進城費非常不滿。
“一般人其實都還能接受,等以後能不能進城都兩說了,對了,你們省城征兵了沒有?”張平安問道。
“沒有征兵,不過突然多了一個免當稅,說是要籌集軍饷,已經交完了”,陳剪秋搖搖頭回道。
“那省城碼頭現在有去對岸的大船嗎?”
陳剪秋疑惑:“你要去對岸嗎?這我沒注意,還真不知道,不過一般都是有船過江的。”
張平安也沒瞞着:“不錯,我準備帶着家裏人過江去對岸落腳,總感覺這邊不是很穩當,要不是我們一路風餐露宿到省城,身體吃不消,加上對碼頭情況也不了解,必須要找個地方先歇一歇再出發,我剛才甚至都想直接坐船去對岸了。”
“沒這麽嚴重吧”,陳剪秋很吃驚,“我看郢州城裏還是很熱鬧很繁華啊,跟往常沒什麽區别。”
“也是我個人揣測罷了,反正都已經走到這裏了,我是一定要去對岸的”,張平安堅定道。
頓了頓才又繼續:“你也可以先做兩手準備,多留意相關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