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一聽就不能善了,隻看被打劫的人能不能放下帶的東西了。
其中被打劫的一年輕人着急地喊道:“爹!”
明顯是不想放棄帶的東西。
最先開口的那名年長的人喝道:“住嘴!”
說完竟然笑了笑,對對面的人道:“兄弟,我看咱們之間有一些誤會,你要看得上,這些東西你盡管拿去,隻當交個朋友嘛,我随行帶了一些上好的女兒紅和鹵牛肉,本來準備做幹糧的,諸位如果不嫌棄,不如一塊兒喝一杯,咱們這事兒就此了結!如何?”
對面有個小喽啰懷疑道:“你他娘的有這麽好心?俺們打劫你,你還要請俺們吃肉喝酒,怕不是腦子有毛病吧?!”
領頭的人拿起手裏的長刀對着空中砍了砍,發出呼呼的破空聲,冷冷道:“死在老子吳大壯手裏這把刀下的亡魂多的數不清,誰要是敢跟老子玩花樣,到時候老子把他剁成肉醬喂狗!”
年長的人繼續賠笑臉道:“哪兒能啊,我怎麽敢跟吳爺耍花樣,我這還拖家帶口的呢,能給自家人保住條命就不錯了,别的我也不要了,說真的,我還想過像兄弟們一樣上山做土匪去呢,逍遙自在,不受這狗屁朝廷的管束,到時候咱們在這附近十裏八鄉再召集些壯丁,咱們可以扯旗子自己自立爲王,說不得咱們之中也能出一個漢高祖那樣的人物,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這馬屁拍的衆人舒坦,誰沒有一個做人上人的夢。
對面年長的人頓了下才繼續猶豫道:“實不相瞞,我這點兒家财都不算啥,我在縣裏也算認識幾個大戶,那才叫富得流油呢,兄弟們要是信得過我我可以給你們做内線。”
領頭的人哈哈大笑道:“我看你這老小子年紀雖有些大,倒挺适合做個軍師,寨子裏就缺你這樣識文斷字的人,你要真有心思跟着兄弟們幹,先交個投名狀,我再帶你們回寨子裏拜香入夥,咋樣?”
這話也有試探的意思。
“不知這投名狀怎麽交?”年長的人問道。
對面領頭的土匪道:“你不是帶了四五個随從嗎,先親手殺兩個,我們就信你!”
年長的人猶豫道:“這不好吧?畢竟也跟了我挺久了!”
“怎麽,你不願意?”對方語帶威脅。
年長的人遲疑道:“萬一我殺了人,手裏沾了血,你們又不肯履行承諾咋辦?到時候我在官府也挂上名号了,要不你們跟我把這入夥酒喝了,先給我壯壯膽,我就信你們!”
“哪兒這麽多話唧唧歪歪的,你幹不幹”,對面不耐煩,眼裏兇光畢露。
有兩個随從聽了這話想跑,沒跑幾步就被土匪們砍傷了倒在地上,嘴裏直呼救命。
對面領頭的道:“就他倆了,你給補個刀總會吧!”
年長的人沒再猶豫,拿起長刀利索結果了兩個随從的性命。
随即抓起酒壇子就是咕咚咕咚幾大口,完事兒一抹嘴,道:“咋樣,我這算有誠意吧?”
說完把酒壇子遞過去。
對面的人這才放下戒心,抓過酒壇子輪流喝起來,不時贊道:“真是好酒,這幫人真他娘的會享受!”
年長的人又繼續道:“這還有不少鹵牛肉呢,都是平時難得吃到的,昨天下半晌鹵的,香的很,兄弟們嘗嘗!”
遞過去的時候,自己也拿了兩片嚼起來,對面接過去不一會兒便吃了個幹淨。
有人打着嗝兒道:“嗝,有吃有喝還有拿,這年頭打劫真不錯!”
年長的人突然冷笑道:“斷頭飯當然不錯了!”
話音剛落,對面土匪便陸續倒了一地,有人呻吟道:“有毒……”
年長的人沒回話,對自己這邊的人吩咐道:“一人補一刀,确保死透了,然後扔到那邊的土坡底下,我們趕緊走,這鬼地方我受夠了!”
接下來隻能聽到陸陸續續悶悶的補刀聲。
土坡底下?難道是自己這邊……
張平安用腳踢了踢衆人,所有人都緊張地望向土坡上面。
片刻後,第一具屍體被丢下來,就在離衆人幾尺遠的地方,流出的鮮血很快沒進土裏。
丢屍體的人也沒想到土坡底下還會有這麽多人,瞪大了眼睛。
張平安尴尬地仰頭笑道:“傅大哥,好久不見,咱們緣分頗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