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幹就幹。
接下來,張平安便組織了人手做番薯幹、番薯粉、番薯糖和番薯酒。
尤其是糖和酒,平時難得吃到,等到過年的時候可以作爲過年福利,發一部分給底下将士們和百姓們甜甜嘴。
讓大家在新年裏面也圖個好彩頭。
現在地裏除了還種着些蔬菜和蘿蔔,需要人三不五時過去打理下外,已經沒有重活需要幹了。
作坊裏人手也充足。
五天後,第一批番薯幹和番薯粉便做好了。
老秃和劉三郎幾人嘗了嘗,一緻認爲“這是可以用來藏以備荒的好東西!”
張平安咀嚼完後擦了擦嘴,說道:“這第一批還是時間趕得急,如果能二次蒸曬的話,甜度和韌性會更好。”
番薯粉因爲是純手工制作,且依賴天氣晾曬,也沒有漂白技術,成品偏黃。
但口感非常不錯。
澱粉含量高,也容易飽腹。
比番薯幹更受歡迎。
番薯糖和番薯酒的制作工藝因着更複雜,花費的時間也更長。
十五天以後,第一批番薯酒和番薯糖才做好。
番薯酒有兩種,第一種是發酵酒,也就是濁酒,度數較低。
第二種是蒸餾酒,也就是燒酒,度數較高,屬于高度白酒。
軍營裏的将士們偏愛燒酒,普通百姓則偏好濁酒。
番薯糖做好以後是褐色的,甜味略低于蔗糖,但也很不錯了。
總的來說,這幾樣東西做的都非常成功。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經驗,後面隻用依葫蘆畫瓢就行了。
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倉庫裏的番薯便消耗了一半。
取而代之的是容易儲存的成品。
老秃無數次感慨周大人給他派了一個好搭子過來。
這得省多少心啊!
張平安禮尚往來,也不吝啬贊美之詞:“要不是你時不時帶着人出去打獵,把這周邊方圓百裏的流寇土匪都清的差不多了,縣城也不會這麽安生,咱們這叫各有所長、各司其職,挺好!”
老秃被誇的挺美。
摸摸頭嘿嘿笑了幾聲:“嘿嘿,也是哈!”
“再過十幾日就要過臘八了,今年糧食充足,可算能過個好年了,到時得煮臘八粥吧?”,阮三一直眼巴巴盼着。
“得煮!”張平安應道,“到時讓廚子多放些糖!”
“大人英明!”,阮三聽後高興了。
衙門裏其他人臉上也不由得露出笑容,氣氛一時很好。
“大家放心,今年讓大家過個好年,不光是咱們這裏,全國其他大部分地方番薯也都大豐收,加上安南稻,還有一些其他高産的豆類,糧食問題已經大大緩解,如此下去,百姓将人人皆可豐衣足食”,張平安高聲笑道。
“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有人感慨。
張平安和老秃也沒掃興,由着衆人七嘴八舌讨論。
等人都走了,老秃才道:“今年是因爲朝廷給咱們北地免稅一年,明年是不是還這樣就未可知了!”
“就讓大家高興高興吧,人有盼頭過的才開心,日子才有意思”,張平安溫聲笑道。
“誰說不是呢!說不好明年這些人中就有人就要上戰場了,能快活一時是一時,今年過年多宰幾頭豬吧?!”老秃道。
“成,我也是這麽想的,除了小豬崽、小羊羔和母羊留下外,其他統統都宰了!”張平安點頭應道。
過年的肉菜确定了,老秃轉而聊起邸報的事情:“我看官府邸報上說,現在全國各地好多地方都在做番薯幹、番薯粉、番薯糖和番薯酒這幾樣東西,老百姓日子一下就好過不少,要不是周大人不藏私,全國大力推廣,怎麽會有這樣的局面,周大人永遠是把大義擺在第一位的,真希望朝廷多出些這樣的人才,在這樣的人手底下做事,打仗都打得有勁些。”
“其實朝廷人才不少,隻是很多都不能随心所欲的做事罷了”,張平安中肯道。
“這些暫時也不是你我能左右的,隻不知道我在這北地還得待多久,吃住差都還好說,就是思念家裏人。”
“都一樣,習慣就好了,大老爺們,得學會把思念放在心裏”,老秃早已習以爲常。
他已經将近五年沒回家了。
每次命懸一線的時候,他都在心裏暗暗提醒自己,隻有留下一條命,才有回去再見到親人的可能。
再怎麽樣,他起碼還混了一個六品武官,若能活下來,以後也能蔭蔽一下子孫後代。
要是死了,就什麽都沒了。
就是靠着這份信念和一絲運氣,他才能挺到現在!
張平安又何嘗不懂,隻是抑制不住心裏的那份思念罷了。
想到前幾日收到的六姐夫的來信,張平安道:“我估計以後的戰局可能會有很大的逆轉,不會像之前那樣有那麽大的傷亡了。”
“哦?怎麽說?”
“以前打仗一直是冷兵器,以後就不一樣了,具體的,隻待等明年見分曉。”
涉及到戰略部署,張平安隻略微透漏了一些口風,沒有多說。
據六姐夫信中所言,大型火炮已經問世,長約八尺,重數百斤,射程最遠有1.5~2公裏,可一發百子,威力驚人,甚至打穿過城牆。
火蛋槍也在不斷改良,制作越來越精密。
以後可能會成爲所有騎兵的裝備之一。
作爲穿越者,張平安太清楚這種劃時代的火器問世将會帶來什麽。
尤其又有周大人這位文武雙全的老鄉在把控局勢,威力更加不可估量。
現在地利、人和基本都湊全了,隻差天時。
真如古人所言,蛟龍修煉數十載,即将“一朝成龍去,三疊助鵬風。”
老秃也不傻,聽後若有所思。
知道張平安肯定是收到了什麽風聲,隻笑應道:“那當然好了!”
時間一晃又過去十幾日,轉眼到了臘八這日。
雖然湊不齊八種豆子,但因爲粥煮得濃稠,裏面還放了番薯糖,甜滋滋的,大家依然吃的十分滿足。
也是劉三郎爲數不多能敞開肚子吃的時候。
廚子看在張平安的面子上,有心讨好,知道劉三郎飯量大,特意将幾個桶底的一層粥都留給了劉三郎。
桶底的粥一般來說會更甜,也更稠。
吃飽的感覺實在太好了,劉三郎喝完粥後坐在椅子上,隻希望能管的時間更長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