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也好!”楊衆點點頭,“此事重大,确得好好籌謀!”
此時,戰場已經被兵丁們打掃的差不多了,所有鞑靼人死去的屍體堆的像山一樣高,分成了好幾處,随着熊熊大火燃起,不一會兒便傳出了濃重的肉脂燃燒的味道。
至于死去的漢人士兵,則埋在旁邊挖的深坑裏,撒上石灰粉,就地掩埋。
旁邊再立上簡易木牌,就算完事了。
馬革裹屍在這種大規模的戰役中是做不到的,沒有那麽多馬皮可以拿來用。
運回故鄉更是極少數,隻有部分高級将領在戰争中死去才有可能收殓遺體,返鄉安葬。
既現實又殘酷!
戰場上的死亡是最容易被遺忘的,連傷心都來不及。
一直忙碌到第二日早晨,天徹底放亮了,楊衆才帶上剩餘活着的将士們回了大名府。
黃大人爲他們憂心了一晚上,此時眼睛裏布滿血絲,看到衆人打了勝仗回來才放下心神,好懸沒暈倒。
“黃大人,小心啊!”趙仁之幫忙扶了一把笑道。
“這不是擔心你們嗎,一晚上沒睡”,黃大人籲了口氣回道。
待氣息勻定後,才接着道:“此次以少勝多,大敗鞑靼人,得向聖上禀報,給衆将士們請功才對,本官這就吩咐底下人做飯,給大夥兒開慶功宴!”
“黃大人,這就不必了,我們都不是在意這些的人,簡單吃兩口就行了,眼下還有一件大事呢”,楊衆連忙攔道。
“哦?還有什麽大事?”黃大人好奇問道。
“聽那些鞑靼人說,他們和白巢在冠縣相遇,打了一仗,這白巢先後擊退闫、朱二人,還有紮禾部衆,可見戰力确實不俗,但軍隊定也折損極大,眼下他們估計駐紮在館陶附近,我在想要不要趁勝追擊,将他們一網打盡”,楊衆解釋道。
黃大人聞言先是一驚,随後沉吟道:“嗯,這白巢在北方盤踞了這幾年,惡名遠播,各處城池沒少被他的人嚯嚯,若能斬殺他,絕對是大功一件,這打仗方面本官也不太懂,但有什麽需要的本官一定盡力支持!”
“有黃大人這句話就足矣!”楊衆拱手笑道。
吃完早飯後,楊衆便在房裏開始左右踱步,冥思苦想,有些拿不定主意。
雖然這一仗大敗了鞑靼人,但闫、朱二人叛變折損了四五萬兵力,禀報朝廷的話,論起來還是自己帶兵不力。
隻能說剛好功過相抵。
加上還有六萬兵力在山西,另有六萬兵力分散駐守在長垣、滑縣和大名府一線收複回來的各個城池。
自己手下現在攏共隻剩五萬人了,着實有些單薄。
勝了的話怎麽都好說,萬一敗了,那隻能自刎謝罪了!
想到最後,楊衆還是決定往呂縣寄封信探探口風,再做決定。
劉三郎和趙仁之知道後心情都有些複雜。
實在不想這次機會就這麽錯過,劉三郎想了想勸道:“大帥,既然您覺得兵力不夠,想從呂縣調兵,依末将看,還不如從開封暫調一萬精銳過來,開封駐兵有八萬人,抽一萬出來也不是什麽難事。”
“這個方法本帥也想過,可是剛經曆過闫、朱二人叛變,這一萬精銳本帥實在想不到可靠之人統領,一個不好,可能就是闫、朱第二,太冒險了!”楊衆擺擺手道。
“那就先等等呂縣的消息吧,也不急在這一兩日”,趙仁之道。
他其實也贊成乘勝追擊,不過他看出來了,楊衆顧慮很多,非三言兩語能夠打消,所以幹脆不如順着他說算了,過幾日再看看情況。
劉三郎見此心裏暗暗歎口氣,不再多說。
時間一晃又過去三日,楊衆終于收到呂縣傳來的飛鴿傳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