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聯想到之前穿山甲盜墓的銀錢去向,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張平安敲了敲桌子,露出點笑意:“我很肯定,魏家遺孤絕對就在這十三子中間,按照年紀來算,十到十三的這四個人最有可能,我們後面把重心重點放到這四個人身上。”
“唔,可是他們四個人現在都不在,據說帶兵巡邊去了,要是真想拖,拖個兩三個月也不是不可能啊”!
“既然有了目标,那就好說了,我有的是辦法逼他們出來”,趙仁之站起身來,有些激動的說道。
張平安點了點頭,附和:“不錯,咱們身份在這裏,想找個理由讓他們回來還是沒那麽難的,找人的同時,咱們還得順便收集證據,一樣樣來,不急,下午先把赈濟百姓的物資讓吃飽帶人去發了,讓他們也過個好年。”
“那咱們是明日就啓程回去嗎?”錢傑問。
張平安搖了搖頭:“當然不,既然來了,就多待幾天,等過完小年再回去,反正玉門關離瓜州大營也不遠,說不定會有意外的驚喜呢!”
錢、趙二人對視一眼,反應過來,這是城内有情況了。
張平安說要留下住,就當真留下了。
每日帶着吃飽和那些雜胡兵上街東逛逛西逛逛,悠哉的很。
大蔣是個直性子,都問了好幾次了:“咱們還不回瓜州大營嗎?”
張平安此時正在茶樓裏聽人說書,淡定的很,“不回,你要急的話你就先回去吧,反正我身邊人也夠用,放心,我給你寫封信帶回去,魏将軍不會怪罪于你的。”
大蔣急的直撓頭,在旁邊來回踱步道:“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這樣我沒法跟将軍交代的。”
“那是幾個意思啊”,張平安無奈地攤攤手,指着外面:“現在大雪封路,天寒地凍的,我能幹啥?聽人說書消遣一下也不行了?”
随後三兩句話便将話題扯開,大蔣也無法,隻能氣哼哼坐在一邊,憋屈的很。
就這樣過了幾日後,連魏存孝都忍不住親自過問,心裏暗暗覺得是不是張平安發現了什麽。
但試探之下,張平安又是一問三不知,讓他也忍不住煩躁,如果保不住十三弟的話,他真不敢想義父會急成什麽樣子。
尤其是張平安身邊的趙仁之和錢傑,每日早出晚歸摸不着人影,派去跟蹤的人經常被甩開,他心裏這種擔憂就更甚了。
就這樣又過了幾日,留在瓜州大營的人突然給張平安傳信,說這幾日從瓜州城那邊來了不少大夫,他們懷疑魏乘風病重。
張平安拿着信,有些拿不準魏乘風是真病還是裝病,于是跟錢傑二人商量,到底要不要回去。
兩人都不是很願意,“眼看着要摸出頭緒了,現在這個時候回去豈不是前功盡棄,這很有可能是魏乘風那老兒設的一個調虎離山之計,咱們可不能中計了!”
“你們說的有道理,我也懷疑過,但如果他真的病重了,瓜州大營那邊沒有人主持大局恐怕也不行”,張平安難得感到有些左右爲難。
畢竟他們的主要任務是瓜州大營的兵權,如果在玉門關逗留太久,而導緻瓜州大營那邊出現什麽事情的話,他們是難辭其咎的。
三人商量許久,最後決定再待兩日,如果還是沒有什麽結果的話,就啓程回瓜州大營。
誰知計劃趕不上變化,就在第二日下午的時候,張平安突然收到了關外綠豆眼送來的求救信。
信中寫的很簡單,說他們被莎車國扣下了,莎車公主還要招林俊輝做驸馬,這做了驸馬,事情就複雜了,自然一時半會兒也不能繼續往前走了。
讓張平安趕緊給想個法子。
張平安看的先是一急,随後又哭笑不得,這他能想什麽辦法,遠水也救不了近火啊!
趙仁之和錢傑也難得語塞。
“行了,既然葛兄都給咱們傳信了,就證明他們實在是感到很棘手了,咱們不能不重視,雖然這莎車公主要招林兄做驸馬,可林兄在臨安是有家室的,我就怕他萬一不從,恐怕那公主會惱羞成怒,要知道在前朝的時候,出使西域的大臣沒成功的可有不少都被扣在關外幾十年,大家都想想辦法吧”,張平安坐下道。
說到前朝,錢傑臉色鄭重了一些:“是啊,前朝三次出使西域就有兩次出使大臣最後被扣在關外牧馬放羊,這林兄他們要真被留在關外幾十年,就算回到朝廷也沒什麽位置了。”
還沒等幾人商量出個結果,就碰到魏存孝來禀報了。
“幾位大人,末将剛才收到我們在關外的探子來報,說是林大人他們一行人不知爲何惹怒了莎車王子,被莎車國扣下了,現在連自由外出都不行,不知這事要如何處理?是否需要派人營救?”
這事兒張平安剛剛已經提前得知了,且知道的更詳細。
但當下也隻能故作驚訝的問道:“什麽?那探子可有說了莎車國要如何才能放人?情況嚴重嗎?是否有人員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