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醫我們也托關系請過,可是孩子還太小,方子不好開,再說他各方面也沒問題,吃奶吃的兇着呢,身體好得很,先熬熬吧,大夫說等熬到半歲以後就要好多了”,綠豆眼無奈。
方法他都想過很多了,沒用,這孩子啥問題沒有,就是認人,犟的很!
自己的兒子能咋辦?寵着呗!
“那還真是難爲你了”,張平安一聽也搖搖頭,沒辦法了。
随後想起什麽,“對了,之前我不是說要認你兒子做義子嗎,雖然給了信物,但當時孩子還沒出生,也沒擺個宴席啥的,看你這邊什麽時候方便,到時候咱們倆商量個日子,我在家擺幾桌,請一些親戚朋友,還有京城中一些有臉面的人過來做個見證,也算是對外宣布這件事了。”
“那恐怕得等幾天了,最起碼也要等到皇上從京郊祭壇祭祀完回來再說”,綠豆眼想了想道。
“行,沒問題,正好我剛回來,這幾日也要趁空閑處理些私事。”
說到私事,綠豆眼想起了老爹信中所說之事,“對了,你二姐一家還好吧?”
“她們怎麽了?”張平安一聽擡起頭,“我爹娘說她們在臨安挺好的,我大外甥還考上秀才了,莫非是有什麽事情?”
綠豆眼擺擺手,躊躇片刻才道:“也沒什麽事,就是聽我爹說了一嘴,你二姐夫家的大兒子正在跟我家一個本家侄女議親呢!”
“那是你侄女有什麽問題?”
“我侄女也沒什麽問題,長得還不錯,嫁妝也多,我們家雖是商賈吧,可也是排的上号的商賈大家,光從家世上來說配你二姐家配得上,我二叔和我爹估計也是想提前投資,又加上你的身份,所以才選了你外甥。”綠豆眼分析着。
“那不就結了,挺好的,隻要他們兩個人自己能相中就行”,别人家的婚姻大事張平安一般是不随便摻和的,這種事情搞不好就裏外不是人。
“咱倆不是關系好嘛,所以有什麽事情我就跟你說在前頭,免得後面定下來了,顯得很突然,好像我在中間從中牽線啥的似的,其實我真沒有啊,都是他們自己忙活的”,綠豆眼解釋。
看張平安這樣子,他也猜到對方還不知情了。
“沒事,不用解釋,隻要女方人品性子還有身體沒問題就行,我二姐是果斷的人,她既然答應相看肯定都考慮好了。”
綠豆眼點頭:“嗯,你二姐他們在臨安生活了這麽多年,加上你我的關系,對我們家情況也是知根知底的。”
頓了頓才繼續提醒道:“就是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聽我爹信中的意思,等他們成親後,他們想讓你外甥到京城來進學,一是京城名師多,鄉試把握更大,二是提前結交些有用的人脈,到時候肯定要麻煩你。”
張平安聞言放下茶杯,歎口氣:“我是他舅舅,談不上什麽麻煩不麻煩的,能幫我自然會幫,隻不過我沒想到你爹你二叔他們這個嶽家,倒是打算的挺長遠的。”
綠豆眼聞言有些尴尬的嘿嘿一笑:“沒辦法,商人嘛,總是要更算計一些,方方面面的算盤都要打到,不過初心是好的,也是想着你外甥有個好的前途嘛!”
“明白!”張平安自然懂這個道理。
“算了,不說這個了,我是他舅舅,等事情定下來了,他們自然要通知我的,讓我看看你兒子吧,我可是他幹爹,到現在連面都沒見上”。
“瞧我,跟你聊的太開心了,都忘記了”,綠豆眼拍了拍腦袋,吩咐下人,“去把小少爺抱過來!”
等孩子抱過來後,張平安才算是看到這個混血兒寶寶長什麽樣子。
一頭金色的卷發,白白的皮膚,昭示着他血脈上的與衆不同,眼睛黑漆漆的,像他娘,五官很濃烈,是個很漂亮的寶寶。
才剛過百日抱起來就沉甸甸的,一看長大了就是個體格超棒的孩子。
“冒冒,倒是挺像你的性子,你愛冒險!”張平安看着孩子評價道。
綠豆眼有些自豪:“你還真猜對了,除了因爲他一出生就長牙了,還因爲我跟他娘是在海外冒險的時候遇到的,所以取名冒冒也有這個意思。”
“這孩子五官端正,眼帶靈氣,我看以後差不了”。
“希望如此吧!”綠豆眼應道,哪個父親不希望孩子一生平平安安,前程無憂呢!
此時小魚兒在外面玩累了,抱着波斯貓跑進來,臉上汗津津的,舉着小貓再次确定道:“葛伯父,這隻波斯貓真的送給我嗎,它特别漂亮,還特别聰明,送給我以後我可是不會還回來的喲!”
綠豆眼被逗的哈哈大笑,确定道:“當然啦,君子一言既出,驷馬難追,伯父說送給你,就是送給你了,現在伯父家裏有小弟弟,不能再養貓了,你把貓帶走反而是幫伯父解決了一大難題呢!”
這隻貓之前是他從别的商人那裏買來給媳婦兒解悶的,結果生了孩子後,媳婦兒孩子都不能沾到貓毛。
将貓關着也可憐,索性送人算了。
小魚兒一聽很開心,認真道謝:“謝謝伯父!”
“小魚兒,來,看看你弟弟,白白胖胖的,多好玩兒啊”,張平安招呼兒子過來。
小魚兒跑上前望了一眼,有些驚訝的伸手輕輕戳了戳寶寶的小臉:“咦,他現在怎麽胖了這麽多,還白了這麽多?”
“小孩子都是一天一個樣子的,你小時候也一樣”,張平安解釋。
小魚兒是獨生子,對于弟弟沒有什麽特别的感受,他私心裏隻希望他爹爹愛他一個孩子。
不過這話他知道不能說出來,因此面上還是特别捧場的誇弟弟漂亮聽話,“等他長大了,我帶他放風筝、打麻雀去!”
“那伯父可等着了,到時候小魚兒帶弟弟玩”,綠豆眼聞言很高興。
剩餘這半天便都是在葛家度過的,臨走的時候綠豆眼還拿了不少吃的玩的用的金貴東西給小魚兒。
張平安推搡不要,綠豆眼便辯稱是禮尚往來,最後還是收下了。
等父子倆人到家的時候,錢府那邊已經派下人把那匹母馬送過來了。
小魚兒也開心的結束了收獲滿滿的一天。
後面張平安便沒給他告假了。
雖然已經在吏部上報、銷了假。
但陛下和朝中其他一些大臣都還沒回來,張平安暫時還能再歇兩天。
和相熟的同僚家中走動後,随後張平安便抽了個空去了大姐家,解決珠珠的嫁妝問題。
這事兒新媳婦的撺掇是一方面,最重要還是驢蛋和稀泥的态度不行。
婆媳矛盾中,外人說起來總說是婆婆和媳婦的問題,其實中間居中調停的男人問題才最大,但往往在事件中完美隐身了。
大姐夫不在,娘親舅大,這事他還是不能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