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和打算。
張平安自然也有,他是下午的時候才回的府裏。
張老二和徐氏還不知道宮裏發生了什麽事,隻以爲兒子又是正常辦差,沒多問。
小魚兒就緊張多了,看老爹一切安好,臉色也不錯,心中才松了一口氣。
張平安也沒瞞着,将自己在宮裏的經曆揀能說的大概說了。
随後囑咐兒子,“這幾日你也不用特别拘着,日常該怎麽安排怎麽安排,隻要不太張揚就行,至于其他人跟你打探宮裏的消息,你就敷衍一下,裝傻充楞總知道吧?”
小魚兒有些無語的點頭:“爹,這我當然明白!”
随後好奇:“那這樣一來,豈不是崔家伯父一人獨大了,兩次平亂有功,這還不得重重的賞?”
張平安聞言搖頭,揣測道:“這個還真不一定,明升暗貶最有可能!崔淩肯定是在養甯殿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消息了,這事兒我後面會打探,不過有一點可以确定,崔姑娘跟你是沒可能的了。”
小魚兒很聰明,反應過來,“她要進宮?”
“嗯,而且是一定會被選上,至于以後在後宮能不能混出頭,那就看她的造化了。”
張平安說到這裏也有些慶幸,慶幸自己反應及時,沒有留在殿裏,也慶幸自己家裏沒有女兒,不用經受這種過程。
之後能不能飛上枝頭做鳳凰不确定,但在後宮中過得會很辛苦是一定的。
他可不忍心自己的女兒過那樣的日子。
父子倆人說了會兒話,等小魚兒出去後,吃飽才進來。
“人怎麽樣了?”張平安詢問道。
吃飽臉色凝重,“受的傷太重了,現在隻剩一口氣,意識也不大清醒,我離開的時候,正發着高熱呢,不一定能救過來。”
“唉!”張平安歎口氣,“真是有些麻煩,讓大夫盡力救治吧,哪怕隻讓他清醒片刻也行啊,知道我們想要知道的就可以了。”
“明白,但這兩三日是不可能了,得等高熱退下去才行,有消息那邊會再告訴我們的”,吃飽回道。
随後又說起了其他的事,“圓通的死因我找人仔細探聽過了,的确是中毒而死沒錯,李大人手底下的人沒說假話,但好像在他們的人趕到之前人就已經死了,和二皇子的情況有些相像,就不知是何人在暗中所爲,我看李大人那邊暫時也沒什麽頭緒。”
“他想将事情按下來很正常,不然豈不是顯得他辦事不力,而且圓通畢竟是佛門中人,又是大相國寺的方丈,這事如果鬧大的話,影響不好,我們就當不知道,由他們上報吧”,張平安吩咐。
“明白”,吃飽道。
說到這裏,張平安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三姐,接着問:“妙貞師太那邊沒動靜嗎?還有鍾正。”
吃飽搖頭:“圓通大師的死訊現在還沒有對外公布,妙貞師太那邊恐怕還不知情,暫時沒什麽動靜,依然以外出遊曆化緣之名住在郊外的别院中。至于鍾正,在郊外的莊子上表現的也挺老實的,而且比以前更勤快,時不時還會主動往府上送菜。”
看張平安聽到這裏臉色不對。
吃飽解釋道:“老實說,這一點我先前還覺得挺可疑的,還特意讓人盯了一段時間,但是他确實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别因爲他一時老實就放松了警惕”,張平安提醒。
“先前是看他可憐,才留他在府上這麽久,現在他也大了,能夠自力更生了。等宮中的事情平息後,就将他打發出去吧,隻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
吃飽很認同,“老爺說的是。”
把重要的事情都交代完後,張平安才回房去眯了眯,補補神。
等醒來時,天色已暗,冬日天黑的早,剛起床時身上總帶着一股冷意。
伺候的小厮笨手笨腳,将房中的茶盞一連打碎了兩個,張平安頓了頓,才有些不耐的吩咐換一個人進來伺候。
新進來的小厮果不其然是李明軒。
“就知道是你,怎麽?有事要說?”張平安淡淡道,然後倒了一杯茶順手推過去。
李明軒端起來沒喝,拿在手上暖手,“我還以爲你今天回來後會迫不及待先去找我呢,沒想到你還挺沉得住氣的,山不來就我,隻好我來就山了,我是想問一下什麽時候送我出去。”
“你也知道京中各路人馬都對你追捕很嚴,将你的人頭帶到大理寺去,那可是頭功,想要出去的話,最快也得是過年的時候了吧,趁除夕日守衛松懈的時候,我會派人将你喬裝打扮一番送出去,至于出去以後你能不能逃走,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這個你不用操心,我自有我的辦法”,李明軒挑眉一笑。
眼中又帶着一絲八卦之色。
“實話實說,我有點好奇,你難道對白巢留下的寶藏就沒有絲毫觊觎之心?那可是富可敵國的财富,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你就不想知道寶藏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