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蘭元澈答不上來。
原璟王的府裏,有個明媒正娶的璟王妃,本來還有不少花錢買來的美妾。
可巨蟒生性不愛熱鬧,獨來獨往。
現在的蘭元澈,莫名到了這個地方之後,看見那些叽叽喳喳的女子就煩。
她們身上還有各種味道,熏得人難受。
能處理的妾室,他全讓人送走了。
璟王妃不能休棄,那便晾着她。
至于哄人……蘭元澈還真不懂,“禾兒是不是有什麽好主意,盡管說來聽聽。”
蘭霁禾未及笄,也不曾被誰追求過。
可她到底是個正兒八經的女子。
女子才懂女子的心思。
蘭霁禾得意地眨了眨眼,而後慢悠悠道:“五皇兄可知,貴妃娘娘喜歡什麽?”
她不說自己,拿貴妃娘娘舉例。
蘭元澈作沉思狀,“母妃喜歡……父皇?”
全後宮的妃嫔都隻能喜歡九五之尊。
這算什麽難猜的問題。
蘭霁禾‘啧’了一聲,指了指自己的耳飾,又晃了晃手腕上的珊瑚镯子。
“宮裏吃穿不愁,五皇兄送些糕點佳肴,未免讓人覺得太小氣了……”
“還不如送她件特别的首飾。”
她所認識的女子,大多數都在皇宮裏,這當中就沒有不喜金銀首飾的女子。
那歌姬出身卑賤,想來更無不喜的道理。
蘭元澈略一思索便歎道:“好主意!”
他正愁沒機會,與小人魚單獨見上一面,也還不了她那滿荷包的東珠。
蘭霁禾這個主意當真是妙極了。
蘭元澈可以請人,将那些東珠做成首飾,再派池淵送到靜月軒去。
這樣他便一舉兩得了。
既送了禮,又物歸原主。
“禾兒替五皇兄分憂解難了,五皇兄也得送禾兒一件。”蘭霁禾趁機讨賞。
剛剛的五皇兄在這,還無精打采的。
而她在這裏陪着他,既出貓,又出主意,順便要點什麽獎勵,也說得過去。
蘭元澈的難題解了,心情大好,“好,你喜歡什麽,與池淵說便是。”
璟王府家大業大,一兩件首飾不足挂齒。
他又去了趟禦書房,半個時辰之後出來,便直接上了馬車,出宮回府。
行至半路,池淵卻忍不住開口,“王爺,您不是要到博雅齋去挑首飾嗎?”
和玉公主還想要個銀制的喜鵲珠花。
可王爺一出宮便說打道回府。
那他答應給公主的獎勵,豈不是要食言。
蘭元澈半眯着眼,“對,要去挑首飾。”
這件事很重要,他沒忘記。
“但是得先回趟府。”天氣這麽熱,蘭元澈隻想哪兒涼快哪兒待着。
挑首飾的事,也不是非要他親自去。
池淵知王爺沒忘,便安心了。
馬車帶他們回了璟王府。
蘭元澈直奔自己的書房,上回沒尋着人,那個荷包便被他收起來了。
池淵跟于仇就站在門外等。
結果蘭元澈才剛進去沒一會,就突然折回來問:“今日有誰進過本王書房?”
原本放在櫃子上的荷包不見了。
池淵與于仇面面相觑,忙喚管家過來問。
管家周東善聽說書房丢東西了,立馬将打掃的丫鬟找來,“今日王爺的書房,是不是你負責打掃的?偷什麽了?”
丫鬟木香瑟瑟發抖地跪地,“王爺,今日是木香打掃,可木香沒偷東西……”
她就一條命,哪兒敢偷王爺書房的東西。
蘭元澈的表情很不耐煩,“你仔細想想,今日除了你,還有誰進過書房?”
那個荷包裏全是東珠,貴重得很。
他也不覺得府裏丫鬟敢偷這東西,所以才随手放在櫃子上,也沒有鎖起來。
“有倒是有,可是……”木香欲言又止。
蘭元澈坐直身子,“可是什麽?”
他說過,閑雜人等不得入内。
何期期平日也不往這兒來。
那究竟還有誰,能讓丫鬟如此忌諱。
王爺的目光太過銳利,讓木香承受不住,“公子與小姐進去過……”
今日除了她,就隻有公子與小姐進去過。
“可是周管家剛剛說,王爺書房丢了東西,不可能是公子跟小姐偷的!”
眼下璟王府裏最寵的就是這二位。
公子乃嫡長子,也沒道理偷自家東西。
“他們二人,現在在哪?”蘭元澈沒閑工夫在這兒聽木香瞎分析,站起來就走。
周東善回:“公子與小姐在王妃那兒。”
蘭元澈走,所有人都跟着走。
隻剩木香還跪着,害怕極了,“王爺……”
也不知道書房裏丢的,是什麽東西,竟叫王爺如此生氣,該不會要自己賠吧?
可她就算是賣身,也賠不起。
蘭元澈帶着人,往何期期的東院去。
蘭婉甯跟蘭霖楷正在她院子裏玩耍。
滿地都是珠子,從荷包裏倒出來的。
他們二人根本沒發現危險将近。
“哥哥你别動!”蘭婉甯蹲在地上,用手彈一顆珠子,去撞擊另一顆珠子。
蘭元澈都還沒進門,便已經聽見它們滾動跟互相磕碰的聲音,臉色越發陰沉了。
“爹爹!”蘭婉甯看見蘭元澈很高興,站起來就朝他撲了過去,“爹爹回來了!”
蘭霖楷站直身子行禮,“父親。”
山茶出來迎,“王爺,王妃還未起……”
可一看王爺的表情,她便知道出大事了,趕緊行完禮,回裏屋去請璟王妃。
蘭元澈看見滿地珠子,火都要壓不住了。
“是誰準你們進書房,動本王的東西?”
他抓着蘭婉甯的後脖頸,将她從自己腿上拽了下來,“是不是你拿的?”
“爹爹!疼!”蘭婉甯吓得手腳亂舞。
蘭霖楷想救她,可有心無力。
他長這麽大,也不曾見過父親如此生氣,“父親,甯兒年幼無知……”
“那你怎麽不攔着?”蘭元澈确實很生氣。
這是小人魚的東西,他要拿去還給她的,現在卻成了人類幼崽的玩具。
明明前陣子才剛給了他們不少小玩意。
“爲什麽?”爲什麽還要不問自取。
“我……”蘭霖楷被吼得說不出話。
他跟妹妹是進過父親的書房。
荷包也确實是她拿的。
荷包裏面裝的全是好看的珠子,蘭婉甯看了就舍不得放下,非要帶走。
蘭霖楷勸過,隻是沒攔住。
周東善見氣氛僵持不下,忙出聲求情,“王爺,小姐許是貪玩,不是有意的。”
小姐是璟王府的千金,又何須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