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蘭元澈輕輕地應了一聲。
其實他很想幫小人魚舔手指,但是不行,舔幹淨了會被人發現的。
所以蘭元澈隻能對着她的臉,又揉又捏。
“你是不是忍不住?”沈暮春有些害怕。
她能感覺到,他的身體繃得很緊。
聞言,蘭元澈說:“我忍得住。”
蟒蛇是有發/情期,但他不趁人之危。
“那你放開我。”沈暮春将手收了回來。
蘭元澈沒穿衣服,二人又緊緊貼在一起。
就算他沒什麽歪心思,這也是不妥的。
“好。”蘭元澈說完便松了手。
沈暮春踩在軟軟的蛇身上,根本站不穩,整個人頓時向後傾倒。
“啊!”她條件反射想要抓住些什麽。
但蘭元澈早有防備,蛇尾就在後面等着,直接将小人魚推回自己懷裏。
“吓着了?”這一回,他摟得更緊了。
沈暮春的臉迅速泛紅,“你故意的。”
明明可以放她下地,蘭元澈卻偏偏将自己的蛇身墊在底下,吓人一跳。
沈暮春又不傻,怎麽會看不出來。
“不是。”蘭元澈解釋道:“這屋子太小了,你又不讓我光着身子……”
他變小蛇沒法說話,變人又沒衣服穿。
半人半蛇的狀态剛剛好,但是身後這條長長的蛇尾便無處安放了。
蘭元澈将它盤起來,給小人魚墊腳。
這樣她就能跟自己一樣高度了。
沈暮春紅着臉,不說話。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還這麽地理直氣壯,搞得好像事情都是她的錯了。
“你生氣了?”蘭元澈伸手去摸她的臉。
“小人魚,你爲什麽這麽燙?”
他從臉撫到額頭,又往下到了脖子。
沈暮春這才忍不住出聲,“别亂摸。”
蘭元澈另一隻手,就摟在她腰上。
而自己的手,按在他胸口處。
她都快熟成蝦了,能不燙嗎。
“好。”蘭元澈雖應了好,手還是不安分。
一會摸摸頭,一會又貼貼臉。
沈暮春是真的累極了,沒有多餘的力氣,隻能軟綿綿地挨着他。
“你是不是該回去了?”
她在趕人。
蘭元澈卻不答反問:“你困了?”
他才剛來沒多久,回去幹什麽。
“你不困嗎?”沈暮春将問題扔回去。
蘭元澈已經連着好幾天,夜夜到這裏來,陪她說話,天亮之前才回去。
白天他又要進宮,哪來的時間睡覺。
“我不困,你要困了就睡會。”
蘭元澈說着,開始撫她的背,“睡。”
沈暮春上輩子,就沒受過這麽重的傷痛,也沒被哪個男的這麽抱過。
她微眯着眼,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你準備怎麽做?”
沈暮春要走,蘭元澈不讓。
她自得問清楚他有哪些計劃,可不可行,免得回頭耽誤了自己。
“帶你回府。”蘭元澈小聲且堅定地說。
嘉貴妃故意用小人魚拿捏他。
蘭元澈隻好将計就計,把人救下來再說,至于太子之位,也不是要不得。
沈暮春小聲問:“你有計劃了?”
上回在行宮的時候,他還說要大開殺戒,現在聽起來似乎不那麽沖動了。
“嗯,你就别問了,安心地睡吧。”
蘭元澈繼續撫着她的背,“我在這。”
與其說是他有計劃,不如說嘉貴妃有。
早在自己來之前,她就一直在謀劃了。
隻不過原來的璟王太廢物,渾身是缺點,卻沒有一處像樣的軟肋。
他的人生隻熱衷于享樂,不在乎何期期,也不在乎那兩個人類幼崽。
所以嘉貴妃一直動不了手。
“爲什麽不讓問……”沈暮春越說越小聲。
“到時你就會知道了。”蘭元澈小聲哄着,輕輕将人放在自己的蛇身上。
這軟軟的‘床’,讓她忍不住陷了下去。
他的蛇尾又圍成一個大圈,在旁邊護着。
沈暮春不知道,呼吸越來越均勻。
蘭元澈就趴在蛇尾上面,陪着她一起睡,今夜的他待得比往日更久……
翌日,沈暮春是被一盆水潑醒的。
“噗……”她的眼睛腫得差點睜不開。
是柯月潑的水,“你想清楚沒有?”
昨日的針刺太可怕了,連她都不忍心看,所以出去了就沒有再進來。
今日楚嬷嬷在忙,讓柯月先過來看看。
她便自己來了,結果看到血紅色的十指,還有睡得很死的小春。
柯月心想,若自己受了昨日那樣的刑罰,一定痛得不行,徹夜難眠。
哪像她,跟個沒事人一樣,還睡。
“柯月……”沈暮春有氣無力地喚她。
柯月以爲她想清楚了,湊過去聽。
結果沈暮春卻說:“我餓了。”
“你是豬嗎?”柯月就沒見過像她這樣的,死到臨頭,還惦記着吃喝。
“今日要是想不清楚,沒飯吃。”
要再有吃喝,怕是斷頭飯了。
沈暮春聽完卻不緊張,隻是‘哦’了一聲,又垂了頭,準備繼續睡的樣子。
柯月忙上前去搖晃她,“醒醒,别睡了。”
“你當真是想死在這裏不成?”
楚嬷嬷今早說了,隻要她能讓小春松口,往後的月錢漲三倍。
沈暮春微微睜眼,“我不想,你有法子?”
現在就是換皇後來也沒用。
她已經傷成這樣,催眠都不管用了。
柯月勸道:“你就從了楚嬷嬷吧。”
隻要聽楚嬷嬷的話,老老實實供出璟王,她就能從這昏暗的牢裏出去。
柯月也能得到自己要的東西。
皆大歡喜啊。
“我不要。”沈暮春說完,扭開頭去。
她都已經被針紮得血淋淋了,現在松口,昨日的苦痛全都白忍了。
柯月聽了火大,“你怎麽油鹽不進!”
随即又從旁邊拿了根長長的鞭子吓唬她,“你想清楚,再說一遍。”
沈暮春深深地呼了一口氣,然後重複道:“不要不要不要,就不要!”
相比較針紮,鞭子算什麽。
“你!”柯月拿鞭子用力一甩,沒打到她,反而抽到自己,疼得倒吸氣。
沈暮春忍不住問:“疼嗎?”
昨兒她還在這給自己講鬼故事,今日就不給吃喝,還這副兇巴巴的模樣。
跟知之似的,變臉都變得極快。
“……”柯月捂着傷,丢了鞭子出去。
沈暮春立馬垂眸,在地上來回掃視。
她不知道蘭元澈什麽時候走的。
但沈暮春記得,昨夜自己哭了很多珍珠,全都掉地上了,滾得到處都是。
一會要是被人看見了,可不得了。
“怎麽會沒有……”她看遍了,地上還是隻有一層薄薄的草,沒有别的。